“每个人带些健壮的家人，防止灾民哄抢东西，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就能凑不少人了。”齐邵笑着说，“最多不过两三天，朝堂就会下旨抚民，到时候我们就能功成退。自上次陈情，世人多称我们这些太学生是‘白衣卿相’。上又要闱，说不得我们之中真的会几个上卿、宰相。此时不放手去，更待何时？”

“就该这样！”

李锐疼的皱了皱眉。人说“秀才造反，三年不举”，他以前不以为然，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娘那格你又不是不知，肯定不准我这么！”黄胜死乞白赖地说：“要不，我把我今年的岁钱都给爹，爹你给我买米去？”

“那好，你们听我细细说来……”

“！老又不是贪官，哪里有那么多东西捐！”

李锐旁一众学哄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明日要去赈灾？这次又是谁牵的？”御史大夫惊诧莫名地看着自己的儿。上次不声不响跟着一群学去门外“陈情”，吓得他一汗。

“你这孽，你又要什么！要我借你将作监的工匠？我们衙门里办的都是皇差！”监事瞪着，“你爹我只是个掌判监事，没有上令，怎么敢随意调用工匠？”

这群学从来没有过这些事，虽知会有困难，却信可以克服。如今心中只有兴奋。

“得得得，我真拿你没办法。蒋二，去把府里着粮库的叫来！”

“还有，我们要这件事，必须要获得家里人的支持。我们不勉所有人都从家里拿东西来，卖艺的常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觉得我们也该这样。能钱的就钱，不能钱的，就能的东西。”

“一时问我，我也不知。家事不都是你娘着的吗？你去找你娘去。”御史大夫赶想办法把磨人的儿赶走。

“谢谢爹！谢谢爹！家里有没有炭火和棉衣，一并给了呗？”

外人都说他爹死板不通人情，黄胜却知他爹可有意思了，虽然长得严肃吓人，却是看到野狗被车碾死都会落泪之人。

齐邵想的很明白，总有些家里人对此有所顾忌，不愿意手的。

“诸位，现在灾民还在等着‘上衣裳中’，我们也别讨论该如何了。依我看，今晚信国公府已经送了一批东西过去，他们晚上怎么的，我们就照他们的来。只是发粥发衣这些事，最好不要让吏胥们来，我们自己。”

“爹，又不是要你把所有人都给我，介绍几个木匠瓦匠泥匠给我呗。”将作监监事的儿胡搅蛮缠：“儿也是好

齐邵早就见识过了他这帮同学“辩论”的本事，连忙叫停。

……”

等有了功名在，反倒不能像为学之时那么潇洒了。

“爹，您甭谁牵的。我们想这件事，您说府里有多少粮吧，给一让儿拿去接济灾民呗？”

御史大夫府中。

“好！”

“今天站在这儿的，后都不是普通百姓家。京兆府和京中各衙门还是要卖我们这些‘小爷’一个面的。”

好在圣上没有怪罪，差错还成全了他家“直谏”的家风，不然真会惹大祸。

将作监监事家中。

“齐邵，你说吧，要我们什么？你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