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见人人都若有所悟，心中也有些自得。

那这枚手指又是谁的？

“怕贼报复？”李锐不可思议地看着杜，“这些贼这么嚣张？”

调动军队时，须使臣持符和边军最长官两符相合，方能发兵。

“而且，你们是‘绑架了朝廷大官要赎金的恶人’，又并非汉人，你们想要这群商人信任你们跟你们走，谁知是不是才虎又狼窝？这么比起来，还是留在原地更好。至少汉人的贼只要赎金。”

凉州武威，扬武都尉府。

“在你们的角度看来，这些商人自然是又怕死又忘恩负义，那是你们认为放了他们就是‘恩’。可是对他们来说，放不放都是一样的，你他们为什么愁眉苦脸？因为怕贼报复。”

杜的话一说，李锐就明白了这些商人的想法。两个羯人虽然听得半懂半不懂，大约也知是他们先前对贼报的份让这些商人猜忌，便也不再说之类的话了。

杜轻笑了一下，谦虚：“哪里哪里，某老家在通州，后来又在通州教书，认识一些商人，颇知他们的不易。”

“这更让人可笑了，贼找我什么？总不能是看着我们兵多，拉官兵伙吧？”张致一边摇着一边接过那小袋打开。

“都尉大人，这两个人说是这个东西你一看便知，肯定会见他们。”那府里的家将也是一脸莫名，但还是递了一个小袋。“我看那两个人的派，像是贼或者盗一。”

这个小牌，正是可以调动一万边军的兵符。这样的兵符，每支边军的将军都有半枚。这小牌之所以这么小，也是因为它只是半枚的缘故。他手中的这枚兵符上用篆文刻着“甲兵之符，右在皇帝”，他们凉州的是“左在西军，但听调令。”

张致见了那牌一惊，忙问送东西来的人在何。

他拿牌细细打量。

。他们明明只要支付赎金就可以回家，又没有生命危险，自然不会拼命。这些贼不会砸了招牌，若老是收钱不放人，就不会有人付赎金了。”

“这条通路上贼自古就有。商路不通的时候，还会草原劫掠一些较弱的游牧落。他们靠抢劫和绑架为生，游走不定，人数众多，又互相勾结以便互相支援，官府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杜摇着说，“经常是刚剿了这个贼窝的，另一个地方又起了。而且越是镇压，他们的手段就越残忍。”

里面放着一块掌大的小牌和一枚已经发灰的小指。

莫非是京城里有人造反，圣上急差使者调兵勤王，却被这些胆大妄为的贼给截了？

两个羯人听的一愣一愣地。“这位汉人先生，你懂的真多。”

“你说什么？有两个自称有重大消息的人要见我？”张致刚练完兵回来，一听这话就笑了。“老只是个武官，一不是将军二不是地方官，找我什么？叫他们去将军府罢！”

张致心里一惊。这兵符有十块，最多时可以调动十万军队便宜行事，当年先皇信任李老国公，这兵符有一半在李老国公手里，后来上兵权还了当今圣上，如今应该尽数都在紫宸殿的圣上那儿，怎么会落到了凉州？

那门将回答还在门厅里，张致这才松了气。

张致的脑袋就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