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的杀过人后才有的凌冽气质。

这个孩，最后还是要走上这条路吗？过着这让人没有办法能笑容的人生？

李茂说完了一切以后，顿了顿，对着李锐说：“李锐，这只是真相的一分。”他从怀里拿了另外一封信。

李锐的睛里突然迸了一闪光。顾卿很明显的觉到了李锐边的李铭哆嗦了一下。

“我会把他们找来，一个个为我父母偿命！”

顾卿已经捂住了嘴。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儿科医生来说，这些谋鬼蜮，仿佛是只能在电影和电视剧里见到的东西。

李茂在汾州，不止一次面临过这杀气。他只是略略惊讶于这个侄的表现，又接着说：“你的婶母见死不救，无论理由是什么，此为大恶，夫妻本为一，此事我们都有罪孽。李锐，我和你婶母会为此事……”

顾卿看着这个被仇恨完全笼罩住了的孩，发了一声被压抑住的1。

着自己的叔叔，而李茂一边说着，一边低下来看着他。

一直以来，她担心他对李茂夫妻俩产生恨意，担心那恨意会蒙蔽他的双，混他的人生，所以一直在用各方法开解他。

“而你母亲注定找不什么不利的证据。因为这东西本就不存在。”

“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锐儿。”李茂只是皱了皱眉，“这些人的目标是毁了信国公府，或让你当上信国公。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理。这些人不会放弃你

“但我母亲后的那些人，杀了我的父亲，死了我的母亲……我作为他们的骨血，此仇不报，枉为人。”

“这便是佛家说的因果。我娘因为不好的缘由了我们家，虽然她一心想要摆脱这一切，可终究还是要承担恶果的。自尽是我娘的决定，若婶母不在那里，我娘也是必死的。就算婶母救起了她，她若存了死志，便会寻死第二次第三次……”

此刻的李锐上有一杀气。

不对，不光是如此。就算是现代的那些斗戏，也远没有这般惨烈，这般曲折，这般让人疑惑。

“但是你母亲还是死了，死于某些人的迫。而这些人本就不可能是先皇的人，因为先皇绝对不会对你父亲下毒手。那么，只能说，你母亲还有其他的份，正是这个份死了她。”

这是他爹写给他的留书。

她看过太多的故事，那些生活在恨意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能平安喜乐的。就算他们报了仇，人生已经失去了目标，最终也只能变成行尸走一般的人。

他就这样用颤抖地声音说着：“我不怪叔叔和婶母，因为这些事情不是一日积累来的，而是日日夜夜不停累加在一起，终于才爆发来。你们是我的血至亲，无论如何，你们抚养我长大，给我锦衣玉，可这些人……这些人……”

“你祖父信中所说，你母亲是先皇安在我家的线，但这个线，自他上兵权准备卸甲归田以后，就彻底失去了作用，先皇也不再安排她什么了。此事你祖父和你父亲都知，却没有告诉你的母亲。”

他的嘴里发了牙齿在一起时才会发的咯咯声。

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起来。

李锐用有些嘶哑地声音开了。

李锐握着拳，在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