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灯是‘有’，房是‘有’，人也是‘有’。气是‘无’，房里分割来的空旷之地是‘无’，魂灵也是‘无’。‘有’支撑一切，而我们在用的，也是最有用的，却恰恰是‘无’的分。‘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便是这个理”

看不见，于是人看到这个灯的骨架，以为是灯飞起来了。其实是错的，飞起来的是灯里的气，而非灯本。灯只是一个载而已……”

她们听得都要睡着了，这人怎么好像真的“顿悟”了！

她边伺候的下人是从小培养的，走路悄然无声，动作起来不惊动主人，这些是最基本的素质。所以当她们刻意放缓动作，放慢脚步之时，真的是如同一群幽灵飘过，连风都不会带动一下。

他觉得他就要“悟”“”了。

顾卿正好坐的都痛了，而且说了半天的孔明灯，真是燥，闻言连忙使劲。恨不得上就走。

张玄静静闭上了睛。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之母。故常无，以观其妙；常有，以观其徼。此两者同而异名，同谓之玄。”

“如此浅显的理，为何我悟了这么久才明白？飞升是‘有’，修是‘无’。‘无’到了，‘有’自然能成。”

“是，太夫人。”

雕弓楼里虽然没有人了，可是雕弓楼外还是有人守着的。府中规矩多，自然是不可能让客人跑的。

那婆弯腰回报：“太夫人，张长还在。”

话说张玄从雕弓楼来，满怀激兴奋之情，要去向天君谢，却被信

嬷嬷低下，轻声在顾卿耳畔说：“太夫人，我看这位长似乎是和那些得之人一般‘定’了。听说士顿悟的时候，若是把他吵醒，他所得的东西就全跑了，魂还会飞了。您看，我们是不是悄悄地离开，把这个屋让给张长比较好？”

算了，还是给他留些面吧。

顾卿拍了拍心。幸亏她听嬷嬷的回来了。不然要和傻一样坐在那看着他睡觉，还要等到哪一时！

张玄蓦地睁开了睛。

话说顾卿悄悄的回了持云院，用过了午饭，正准备午睡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张玄来，就问了问下人：“那长还在雕弓楼吗？”

顾卿被嬷嬷和孙嬷嬷搀着，用极慢、极轻的速度离开了雕弓楼。

人呢？

嬷嬷一看张玄这已经“尘”的样，心里大叫一声邪门！

偌大的一个雕弓楼，唯有张玄还跪坐在那里，一脑“竹篾”、“灯油”、“乾之气”在舞。

“我午睡一会儿，若是张长醒了，过来辞别，你就和他说直接去吧，别等我了。真要拜谢什么的，下次再一起拜了就是了。”

“是我想左了，一切以‘飞升’为目标，反倒摸不到飞升的窍门！”

不愧是前辈！这上课上的跪着都能睡的境界，已经秒杀了她们这些后人！

他已经了一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有”和“无”的义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现在他的心。

“朝闻，夕死可矣！哈哈哈哈，我已经悟了！多谢老太君……咦？”

她扫了一跪坐在地上的张玄，为他喝了一声彩。

都是过来人，她懂的。

“嬷嬷，我们走，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