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看着嬷嬷伸手来，慢慢地将手从她的肩膀上方穿过去……

“夫人，起风了，斗篷还是穿上吧。”嬷嬷从方氏后的下人手里接过披风，顺手给她披上，又叹息着一语双关地说。

张静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他们看的不是她，而是一个叫“国公夫人”的词儿而已。

张静瞪了她一，带着一阵怪笑消失了。

她穿过家中熟悉的各扇门，恍然间觉得这样走过的情景，似乎已经是上辈的事情了。

“那个刚才给你撩帘的婆在想：‘他们都说夫人想要害大少爷，结果被老太太知关了起来，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夫人是这样的蛇蝎心，以前还都夸她是和善人，原来都是假的，呸！”

她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也觉得她很恶毒？她是不是一面关切地问候她，一边伸手来是想要推她？

所有人都没有谈，只是尽快的在园里穿行着。嬷嬷手里拿着一个风灯，扭过来，显现一张森恐怖的脸，她幽幽地说：

“那个在给月门挑灯的下人在想：‘哎呀，这不是错事被关起来的夫人吗？听说已经疯了，怎么能放疯来走，不会打人吧？’……”

嬷嬷关切地凑过来看她，方氏却觉得嬷嬷的脸从来都没有这般可怖过。

“夫人，你怎么不走了？”

“那就这么说了。我回就叫下人准备在这里个产房。”

小小小孙儿，等来接你！

杀菌！消毒！婴儿床！保温箱！

“不劳神不劳神。我每天坐在持云院里也无聊的。”顾卿见方氏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咬定她是要害她，反倒表现非常信任她的样，也是惊喜莫名，连声应承。

方氏什么话也听不去，她觉得所有人都在用一副幸灾乐祸地表情看着她。

方氏慢慢地撑着自己坐起。在顾卿和其他下人的搀扶下下了床，朝着屋外走去。

方氏目眩，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倒下去。她的脚像是陷了泥地里，也不来。更别说再继续迈步了。

啊啊啊，她大显手的时候到了！

她闭上睛，只能发微弱的声。

顾卿不放心方氏一个人回锦绣院，连忙叫了嬷嬷和孙嬷嬷相送。

“夫人，无论怎么样，路还是要走的。不走，永远也到不了家啊。”

原来她可以在家中随意走动，无论到了哪里，所有的下人都会过来行礼，而如今她再这样走动，就算是家中的老仆，也只是在原地对她略微弯了弯腰而已。

难忘了吗？她对你比对我还好，可你怎么对的他儿？咱们都一样，就不要再这样比来比去了。’

张静绘声绘的学着这些心里的话，四周却到都看不到她的影。

“方婉，你以为他们不知你过什么？过年时候闹得那般大，你边的刘嬷嬷被捆了就再也没送回来，你又被夺了家的权，明人都能猜来是怎么回事。你想不想知他们在这么想？”张静的声音不知从来传来。

此时已经夜，天全黑，下人们挑着灯在前方引路，从灯上发的光使得原本熟悉的景都变成了一副诡异的模样。而在前方向着没有人的地方走去的下人们，突然看起来不像是活人在走，却像是黄泉上引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