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不担心世族到底会不会受损，但百姓一旦受灾，大楚的本才叫真的动摇。

顾卿送走了李茂，坐在那里半天晃不过神。

李茂吓得赶跑。

“娘，这些东西我要上奏陛下倒是不难，只是您从哪知这么多……”他没接着说。

他不能赌。

到时候朝堂到底是个什么变化，实在难说。

毕竟关于山坡、塌方、疾病这事情，对于一个后院中足不的老太婆来说，实在不是她应该会了解的事情。

等李茂到了持云院，听到顾卿的诸多顾虑，迟疑地问顾卿：

可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皇帝放纵了灾情扩大，说不定百姓也要遭殃。

稳婆明天才能到呢！吴玉舟把人家底都查了个遍才敢给他送过来！

李茂想的比较多，这次若是真发了洪，江南的贫苦百姓逃掉倒是容易，收拾家里的细去避难就好，可是世族广圈良田，又占有富饶之地，享有众多隐的便利，一旦两岸决堤，千里湖泽，这些江南的世族就要承受灭的打击。

了锐中的锐，一个当两个用。

“娘，你说的这些事通过朝廷发布消息固然是快，但若论在民间的传播效果和接受程度，怕还是天师的长们行走各地更加方便一些。民间笃信神佛，若是朝廷张榜发布了诸多注意事项，容易引起恐慌，但是若是士们先‘预测了天机’去解救万民，就成了功德。此事可双齐下，朝廷支持众传扬德政，同时也竭力预防洪灾。”

“只是，未免有人说我们府里纵宗来控制舆论，此事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

毋庸置疑的，皇帝肯定是乐见这局面的，若是世族最为本的庄园田地被毁，肯定会元气大伤，作为一直提供世族一派官员钱粮和其他质支持的江南世族，向来是先皇和今皇心中的大忌。

李茂累的只想赶快休沐一天好好休息，待听得母亲找他，也不敢再摆一副疲困的样了，连忙打起神去持云院。

看来，是要想办法和江奇聊一聊了。

他的妻儿还在持云院里呢。难不成是妻要生了？

“若是娘实在挂心，可以请张长来一趟，让他的师父，天师的张天师面，号令天下众未雨绸缪一番。您和张长颇有私，我却和他没什么情，若是我去以权压人，反倒不妥。这事有利于天师传救人，想来龙虎山那边不会反对。”

这时代的士和后来他那个世界只会法、骗钱的假士不

她只是随扯张玄挡箭牌，却想不到张玄可能真的有作用。

“上次张长来我这客，我好奇灾的事情，问了他几句，是他说的。”顾卿忍住没看嬷嬷微微意外的表情，继续睁着睛说瞎话：“当时他说了后我就放在心里，实在是挂心的很，忍不住把你叫来吩咐几句。”

“儿回去就去拟个折，朝堂会不会张榜公告，何时会张，儿却不敢肯定。”说不定等发生洪灾了才会公榜，为了不造成灾前的恐慌，这是很有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李茂拈着胡须沉了一会儿，“张玄龙虎山，天师的士历朝历代都组织众济世救人，但凡大旱洪、地动雪灾都会现他们的影。他们颇有经验倒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