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没东西换。

羯人们本来就习惯了住帐篷，这附近有源，又可跑，均满意的很。

他们对“收税”天生就有一反。

“看来留你下来还有用。”左少卿难得温和地说，“你也不是一无是。”

此次送来这么多资，也是为了这个。

他们要把自己的东西卖的比汉人更便宜、东西要比汉人的更好，才能卖的去。即使是这样，汉人们也很不愿意和他们打，他们连语言都不通，要如何易？

“不疼，喝多了小腹胀，老要方便，是不太舒服。”李钧挠了挠脸。

“你这么喝酒，不疼，胃不难受吗？”王译官着脑袋虚弱地问。

苏鲁克的族在信国公府学会了织衣，但如今是初夏，没有人会买衣的。夏相羊才会褪，他们还要收集羊羊绒纺线，再织就衣服，这如何定价，都是问题。

这一场酒宴，让所有的羯人都对李钧的酒量佩服不已，苏鲁克的族早就被李钧喝倒过，对此并不意外，最意外的反倒是左少卿这群官员，一个个像看怪一般看着李钧。

“能不能这样？”一次争吵过后，李钧灵光一闪，提议：“胡市开始之初，不如由朝廷和收购的胡人品的商人共同对胡人的品估价，再以这估价由朝廷担保，寻找愿意提供胡人货的商人行易。

左少卿在属官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实在是疼裂。

到底该如何买卖？汉人理胡市，胡人要不要税？汉人要不要税？收了税是给地方还是国库？羯人没有钱，向来都是以易，这税要怎么？

他们留在羯人居住的地方，就是为了商议互市的事情。

羯人们就是咬定了不好，不行，不可以，汉人欺负人，汉人狡诈。

可是用他们送的酒把他们自己喝到爬不起，这也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酒量不浅，也知羯人们立大帐的第一天要迎请宾客，不醉不归，这大帐里许多东西都是他们鸿胪寺送来的，羯人们款待他们也是正常。

可羯人需要汉人的茶、铁锅、木碗、棉布……

草原上一切天生天养，哪里有过收税的事情？

李钧只陪左少卿听了几次，就的很。他很佩服左少卿拍着桌用羯语把羯人们说的鸦雀无声的本事。

“你这脸上？你喝酒后就会有吗？”

互市建立之初，羯人是没有什么东西好易的。他们的羊汉人也有，汾州又产又产羊，而且还有羯人没有的多蔬菜，不需要换他们的东西。

左少卿已经和他们在这里扯了半个月，如今连羯人们的大帐都立好了，还没商量好。

同意胡人住城里，所以在左少卿大人的建议下，羯人们在灵原县外大楚划定的区域立起了大的帐篷群，以作暂时居住之。

李钧脸上难受，跑去溪边洗了个脸，一想到自己又要“无颜见人”好几天，实在是哭笑不得。

卖一只羊一条羊，还是卖一件衣一条围巾？

他们需要汉人的一切。

“不是，我这是宿疾，过几天就好。”李钧不好意思说自己怕女人，只好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但词穷却不碍得摇的。

李钧憨厚地笑了一下。

如果能喝酒的结果就是毁容，他还是烂醉如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