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看着岳父的车驾渐渐远去。

属于他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经过这件事，他很快就会“告老”荣养，再也帮不得李茂半分。但李茂还年轻，他才刚刚三十多岁，属于他的鼎盛时期还没有到来。

李茂一听方兴的话，就知这位老岳父在担心什么。他一想到家中刚刚世的女儿，心中柔一片。

李茂着众人的目光站在吏的门，抿着嘴一言不发。

在这么明亮的光之下，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非要往黑暗的地方去呢？

方兴一想到这些，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我并非因为今日你维护我而庆幸，而是因为你的后院净而庆幸。你没有妾室，我的女儿就不会变成杨氏那样可怜的人，我的外孙孙也不会落得我的孙女孙这样可悲的未来。信国公府是门好亲事，即使你不是国公，我女儿嫁的也对。”

“我知了。我并不认为我和方婉对李锐的事不需要付代价，但你这次的太过。报仇应当向当事人报复，你这般对付妇孺，难是正人君该有的行为吗？”

李茂的语气十分平静，若忽略他话语中烈的质问语境，任何一个看着这两位尚书对话的人都以为

李茂送走了岳父，转去了吏的衙门。

“岳父大人放心，杨氏的那个女儿，我和婉儿都会好好看顾。等她再大一些，若是后母了门，我就叫方婉把她接到我们府里来教养。以后方婉会给她找个好人家，也许不是什么显赫门第，但一定会是个宽厚的青年。”

“你都知了？”张宁首先开。

方兴摇了摇，拍了拍李茂的肩膀。

片刻后，他被人引了去，直到后署，见到了正放下手中公事的张宁。

“啊，李国公找张大人，小的这就去通报！”

而他如今已经六十有余，还能再活几年呢？他小孙女如今才四岁，他的儿见到他的孙女，会不会想起她杀人的母亲，会不会对她不好？他小儿这么年轻，一定会再娶，再娶的后母又会如何对待他的小孙女？

清晨的太是如此的耀，前往东城的车向着太的方向奔驰着，他的目光越过车，向着更远的地方看去。

李茂看着岳父满布皱纹的脸，当即就开：

“我知。我是来找张宁的。”

李茂在家既不是颇受期待、才华惊人的老大，也不是病弱乖巧，受人重视的老幺，但这却让他从小懂得察言观，也学会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李茂一愣，羞愧的神情：“其实此事岳父大人也是受了小婿的牵连，若不是小婿事不全，也不会累得您府上被人咬不放。在朝堂上维护您，是为义，而非私情，岳父大人不必挂怀。”

方兴红着眶了，说了好几声“好”，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吐来，只是转了车厢。

方兴被这几天直转急下的情势打击的难以言语，他的外孙女才刚刚世没多久，想来将来也会过着幸福满的生活，可他那小孙女，母亲被休弃，还背着这恶名，以后要么低嫁远嫁，要么孤苦终老，不可谓不凄凉。

他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看着他如何爬上属于他的巅峰。

门的小吏依旧情的迎了上来，对着他十分谄媚地笑着：“李国公，方主事今日没来坐班，他家里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