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时时刻刻都在极度的痛苦和极度的乐之间徘徊。不能和家人团聚、不知自己何时就会寿终正寝的痛苦，以及一旦胜利后的辉煌业绩，如今大权在握又不择手段的快意，都让他的格和年轻时截然不同。

只可恨连她丈夫都死了，那老不死的还不死，梗着一气继续蹦跶，要把全家都拖下去才甘心。

“你……你反了天了！”

此时崔氏已经对张燕的丧心病狂已经恨到了一寝

张燕说到这里，自然明白了媳妇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气的脸涨红了起来。“你居然敢讽刺老夫！”

张燕这么多年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手下上万的下属对他言即从，就连前朝的大皇和小皇都对他恭恭敬敬，却没想到自家一向逆来顺受的媳妇却敢威胁与他。

张燕也没想到媳妇完全没有躲避的动作，竟给他真的砸到，一下愣在了那里。

崔氏后退了一步，厉声喝：“上就要过年，我们府里若是连新衣都发不，年礼都备不齐，公爹以为明人看不我们府里有了纰漏？您至少要还我十万两银周转，否则您可别怪媳妇会什么事来！”

他这灵寿杖是的松木和柏木制成，取松柏长青之意，这一杖劈下去，崔氏顿时耳内一嗡，额剧痛，有一样的东西往下直。

他说的好听，为了不牵连到张家而假死。可他小儿生的几个孙都在这作死的破事，大家是不五服的亲戚，皇帝真要砍人，还能少了她家这几刀？

他其实也知家中的窘况，为了掩饰心虚，不得不义正言辞起来。

无非就是看宁儿还有大前途，留着大用罢了。就跟她丈夫一样。

闪过。

“你说。”

“意思是‘若是以割让国家的尺寸之地去贿赂那些人，那么割让完毕后他们的望将会一直得不到满足……”

她丈夫不到四十岁就患上了心疾，又早早离世，便是忧思太过的缘故。

“公爹，有句话媳妇一直不知其意，不知公爹可否给媳妇解答？”崔氏努力让自己面对张燕的表情不那么僵。

看见崔氏瞪着厉喝的样，他抬起手中的拄杖，对着媳妇劈了下去。

张燕已经八十有余，可依然朗，完全不需要用拐杖和手杖支撑。他这拄杖叫“灵寿杖”，乃是一传说中神仙拄着的拐杖样式。张燕担心自己寿命太短，活不到看见尹朝复辟的一天，于是便用这个安着自己的心，活似只要和仙人用着一样的拐杖，就一定能够长寿似的。

“媳妇曾读过，里面有一句‘割国之锱铢以赂之，则割定而无厌’，媳妇无知，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清早崔氏才沉沉睡去，她这一觉只睡了两个时辰，日上三竿之后起了，随便吃了东西，就驱车前往外城的妯娌家中。

“老夫还没有死呢，你就这等猖狂的样！”

这活生生又是另一“赵氏孤儿”的戏码，黄粱一梦了数代，到现在还不肯清醒。

“我们年后成事，如今正是需要大把银钱的时候，如何能现在还你？”张燕板着脸，不以为然地说，“你们这些妇人就知算计钱财得失，鼠目寸光，毫无大局可言！”

只是一眨间，崔氏便知了那不是，而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