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远的地方摆了两排纸的牌，白底黑边，正中明晃晃的写了一个黑“奠”字。两排牌中，有一张被百合拥簇起来的黑白照。那是一个男人的照片，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七八，面容清俊，嘴微抿，不苟言笑的模样使得大厅的气氛越发沉重。

这话一来，那几个谈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有个朋友当护士，老板事那天就是送到她那儿去的，说老板到医院的时候脸都看不原来的样了，衣服上全是血……像是跟老板有仇似的。”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车祸？”

一跨气氛压抑的灵堂，外边的走才一地多起了人气。何的前面有几个结伴而行的人，漫不经心的，何听到她们几个凑在一起小声的讨论。

“不清楚……”

“是谁跟老板有这样的仇大恨啊。”

“……就老板那脾气，有谁敢得罪他啊。”

手边没伞。何看了看周围，好些人结伴开自己的车离开了，离别时，还有几个人向何打了招呼，奈何何还没有接收记忆，便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正坐在一张长椅上，前后左右都坐满了人，他们整齐划一地穿着黑衣，神悲恸，一边抹着泪，一边传几声小小的泣，呜呜咽咽不停，整个现场的气氛沉而庄重。

周围的人都还忙着哭，没人注意到何这边是个什么动静，何刚合上想接收记忆，蓦地，她察觉到一束灼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的后背看。何不动声地往侧边偏了偏，顺着方向轻挑开一丝，却只见到后一片熙攘的黑人，而她觉到的那一束目光，也恍恍惚惚地消失了。

何慢悠悠地跟着前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去灵堂前的遗像鞠躬，向一旁痛哭的家属问几句之后，才与大队伍一起陆陆续续地退灵堂。

天气沉得过分，仿佛世间万都染上了灰暗的调。雨随风屋檐，漉漉的空气里有一莫名的粘稠。

她正想着，边坐着的人一呼啦全站了起来，何抬一看，这场吊唁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这样标志的一个人，早早死了倒是可惜了。

何淡然地看了一圈后那些人，他们垂下，默默地泪满面，圈泛红，或有几个捻着块手绢拭拭角。

“……”

不过殡仪馆的位置太偏僻，鲜少有车辆经过。何索在网上叫了一辆车，只是那辆车离她有远，估计得再多等十分钟。

“你们说，会不会是上个月被老板开除的小陈的？”

是错觉？

“欸，我听说是老板了车祸，驾车那人还肇事逃逸了。”

看来她也只能打车回去了。

何在袋里摸了一会儿，从中找到了原主的手机，她翻看一番，庆幸的是原主在地图件上定了家的位置。

已经走到了殡仪馆门，何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与她们拉开了距离。

何的目光从厅中的照片上移开，她漫不经心地往四周打量了一，原主大概是来吊唁的，照这坐着的位置，大概是跟死者认识。

不知原主家在哪儿。难不成要她在这里接收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