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立明白了什么。她盯着书页残骸，表情变得冷寂——与平日里那事不关己的冷漠不一样。

林玲微愣，她抬，对上一双冷静到几乎可怕的。

“不是因为你。”

后排传来很清晰的一声冷笑。那恶意渗骨髓，仿佛无所不在。

和男生那直接打架的野蛮方式不同，女生之间的欺凌多属温柔刀，刀刀要害。

说完她又趴回桌，闭上了睛，一副很困的模样。

她只是变得越来越不说话，曾经元气满满的小姑娘像是被人一拳打趴下，下课也不找朋友聊天了，只趴在座位上，怏怏不乐。

许静：“……”

后桌的林玲却全无知觉。她正在低写着的习题册，突然被人一把走，毫无防备。

许静手脚变得一片冰凉，上下牙齿微微打颤，抖得连书册都拿不稳。她用了最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尖叫声的冲动。

迟昭摸了摸胳膊：“这是新的冷笑话吗？”

迟昭正在背英语课文，听到声音瞥了旁边一，难得怔住了：“……怎么回事？”

“……啊？”

迟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说的下一句话却差让许静起来：“是因为我吗？”

许静听到声音抬，无打采的：“你在和我说话吗？”

迟昭。

许静抬看向她。

许静从小到大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她原本以为只要忍一忍很快就会换来风平浪静，却不想对方却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迟昭伸手摸了下她的额，许静愣了愣。

许静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不是哦。”

明明冬天已经结束了，许静却像了冬眠期，懒洋洋不想动弹。

女生们对许静肆无忌惮，对迟昭却不敢这样。一分原因是迟昭太优秀了，找不到攻击的弱，另一分则是迟昭格惯来孤介，那些低劣的小伎俩完全影响不到她。

迟昭想都没有想就将林玲的习题册撕成两半。饶是林玲也没经历过这阵仗

，像逐渐演变成旷日持久的顽疾。到后来，她上课回答不来问题会被嘲笑，考试倒数会被嘲笑，甚至她从过路过，都会有人在一旁发微妙的嗤笑声。

“没关系啦。”许静继续趴回去，“我不舒服。”

许静笑了，滋滋：“你好关心我哦”

迟昭刷的一下站起。因为她突兀的动作，原本嘈杂喧闹的教室忽然静了静，纷纷不明所以地往这边看过来。

久了，连迟昭都看她的异样，问她：“你怎么了？”

许静说不话。

空白的内页被人恶意标上了丑陋不堪的辱骂，还有几页被撕成了碎片，夹在书页正中间，连毁尸灭迹都不屑于，明晃晃地用作挑衅。

许静踩着课铃姗姗来迟，她像以往一样回到座位，从书桌拿课本，刚一翻开，险些惊叫声。

迟昭直截了当：“被孤立的事。”

又过了一个周末。周一早自习。

许静还以为她不会发现。

许静并没有告诉迟昭那天发生的事。

许静红了圈，她往后面看了一。林玲冷笑：“看什么看？”

迟昭看了看她，没再继续说话。

“没有发烧。”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