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染挠挠，就跟刚才的神突然收回去似的，变成腼腆少年，“我不是打算给个惊喜吗？去学校找你，正好错过了，你同学给我指了路，我追上来看见你走小巷，没好意思喊，就这样跟着了。”

“那当然，在家怎么都好说，这不是被委派差吗，门在外代表单位形象，我这型，差前特地去理的，衣服和鞋是单位的。”张染特意，这次单位就排了三个编辑外，衣帽补贴可不是谁都有的。

祁香贝半张着嘴，指着他，小声试探，“老张？”

前年两个人通信的时候，祁香贝曾戏称张染是熟悉的陌生人，在脑海里只有文字印象，没听见过声音也没见过人，会不会有一天两个人面对面走在大街上，都认不来对方。

“哎，”老张脸上的笑容更大，“我是老张，张染。”说完，伸右手示意。

“是吗？有机会让我见见，是谁打动了我们大班长的芳心。”

祁香贝审视半天，还是伸手握住，笑着说:“你跟照片里不太一样。”

走着走着总觉后面有提提踏踏的脚步声，就这样不不慢地跟着她，不由心里一，别是有不怀好意的人跟踪吧。

“你也是，”祁香贝走在前面，“跟我走吧，前面就是我家，张大编辑来访，怎么也得盛情款待一番。”

“考察期都过了，我把什么关？”

当时张染就给祁香贝寄来一张全家福，说不仅把自己，同时把家人都介绍给她，礼尚往来，祁香贝回寄了一家人的照片。

祁

“那叔叔阿姨肯定是第三阶梯了。”

“考察期也是有阶段有层次的，你属于第二考察团的。”

学校，竞争还是激烈的。

祁香贝噗呲乐了，“原来是这样，你来也不提前给我个信儿，再说，你啥不喊我，偏要悄悄跟在我后面，得亏我胆还不小，转过来看看，刚才还以为有氓耍坏呢。”

孙艳白她一，“男的，盛年之下，正在考察期的对象。”

“等他过了考察期，我就介绍给你，你也帮我把把关。”

“没事了吧，晚上去我们家吃饭，鸿远这段时间忙得脚打后脑勺，连着好几天没在家吃晚饭，今天总算闲下来，下午没课，早早在家饭，有好吃的。”祁香贝邀请孙艳。

孙艳靠到椅上摆摆手，“谢谢了，我今天晚上跟老乡有约，早定好的。”

张染挪挪脚后跟，对去家里有犹豫，“去你家里合适吗？老邵在不在？你这样大刺刺领个男人回家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老乡？男的女的？”祁香贝难得八卦。

祁香贝拍拍她肩膀，“我为那位先生默哀三分钟，走了。”

“对。”孙艳重重。

年轻男人齿一笑，“祁邵同志，能认我来吗？”

如今看来，真人可比照片上年轻时髦得多。

祁香贝又走去几步，猛然回，真看见一个跟她差不多年岁的年轻男人在后面，拎着个行李箱，咋一看陌生，上下打量几，有面熟。

她背起书包径直往校外走，一段距离后转到小巷，这条小巷是回家的捷径，也就是白天她才穿过去，天黑寂静无人她可不敢独自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