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酒吧承包一场宴会的酒，成橙带上衣柜里仅剩的一件价白裙，和琳琅满目的酒杯一起坐在货车里送往酒店。

制服被耍酒疯的客人泼上满满一杯酒，哒哒的黏在衬衫上，成橙狼狈的走卡座，在拐角走廊里瞥见他的影。

磨砂哑光的鞋上是骨中透着野的男人脚腕，包裹在黑棉质袜和边缘间，一截冷白的肤，一阶一阶落在楼梯，勾得她心里的，鬼使神差的跟在他后面，走上了上层的私人包厢。

灯光昏暗，成橙只看得清他桀骜的眉，剑眉星目，眉峰上挑，分外好看。成橙的心如鼓，听见他低沉喑哑的声音，你睛真好看，他说。许是喝醉了，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垂到腰间的发。

酒吧里多的是一掷千金的富豪阔少，几个月以前，她也是被狐朋狗友拉来这里面的常客。她，待人和气，平日也很照顾生意，老板没说什么，给了她服务员的工作。送酒，卖餐，提成，成橙摸爬打，累得够呛，不过这毕竟不是下三滥的地方，反而上层阶级的顾客消费比较多，就算她工作的不尽人意，几次打砸了酒瓶摔得稀碎，也没人打她骂她羞辱她，最后除了工资外袋里竟然还揣了鼓的小费。

直到她了两个月后再次看到祈放。

像好心的路人施舍给乞丐的碎银。

一阵温绵的夜风从窗浮过，他走了。成橙抚上脸颊，被酒气拂过的肤，他的气息，清冽净，连同上古龙的淡香，变成刻骨血里的气味。灼的温像野火，在一个最平常的夏日傍晚，烧了她这片衰败的草原。

只是风又生。

成橙想起老板的话和曾被自己否定的念。但是，卖给喜的人，应该不算卖吧？祈放夸了她，应该也不讨厌她吧？

但成橙卖服务、卖笑脸、卖时间，还真没想过卖自己。她和妈妈不一样，看起来的格里是有那么残存的傲气的。

她爬上了祈放的床。

但也只是这样。

那傲气也在祈放面前碾成粉末。

员工休息室就在不远，还有好多件洗的净的制服整齐挂着。她只是，贪婪的，卑微的，索要了他的气息，祈求了他的温。

他迈洗手间，成橙跟了去。祈放解带的手停住，撞她漂亮的鹿，他玩味的笑了声，然后把她推到仄的墙角。

他抬脚就要离开，袖角却被成橙拉住。祈放不悦的被酒气蒸的朦胧的，才看清她被打的透着隐秘风光的衬衫，细弱蚊蝇的声音，能不能借我件衣服，他顺从的脱下夹克搭到她肩上，像成熟的大人溺玩闹的小孩。

老板只是语重心长的劝了劝她，服务生毕竟是碗捞不到多少钱的年轻饭，还是要从长远考虑，寻一位靠得住的大树。成橙反而更暗暗掐灭了自己钓凯的想法，老板或许是心疼那几瓶酒，或许觉得她成为客人能给店里带来更多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