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要避免这样的命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拼命向主靠拢，争取成为二。

厮也要长大，成为大厮。他们也要成家，对象在哪里？对象就是那些"家生女儿"。

"破格提"就不一样了。贾府中的爷们看中了那个丫，便会把她收编过来，破格提为二。贾赦跟前的几个小二，贾珍跟前的几个小二当时都是十八九岁。贾珍已四十岁了，

书里多次现这样的故事情节，家报告有二十几个小厮长到二十几岁，成为大厮了，请主把到了嫁年龄的丫鬟发来给他们。

既然丫鬟们是成批成批的拉去"小"，说媒提亲这些环节就都免了。丫鬟们一队，"小"们一队，背对背站好，然后来个向后转，"小"们拉着对面的丫鬟就走，匹成功。这就好像拉着牲到集市上，是对姑娘们心理和人格的极大侮辱。

"集收编"是丫鬟们当上二的常规办法。贾府中的公哥结婚时，丫鬟的数量要作一些调整，但这位公哥的几个主要"副小"都要留下继续侍候这位公。由于公已婚，这些"副小"也都成为二，公哥可以任意和他们发生关系，可以生孩。贾宝玉和宝钗结婚后，袭人、秋纹、麝月这几个"笨笨的"大丫自然而然成为宝玉的二就是一例。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在贾府里，丫鬟们直接在主面前服役，主吃什么，她们吃什么，生活待遇很，还经常跟主学到很多知识。特别是那些大丫，如袭人、晴雯、秋纹、麝月、待书、翠缕、莺儿、紫鹃等人简直就是"副小"，那些一般的小厮、婆本就没放在她们里。

但突然间，她们要被放去"小"去了，要给那些浑是土，满是粪味的"小"当老婆去了。这对于这些丫鬟来说，简直是灭之灾。这些"小"家境贫寒是不用说了，更可怕的这些"小"长在社会底层，有很多的坏病，酗酒、打架、欺负老婆，样样都行。给他们当老婆？这对于那些在主跟前长大的丫鬟来说是本无法想象的。

贾府的小们的丫鬟也是一样。小们嫁时，小的那几个"副小"都是要陪嫁过去的，自然而然地成为新姑爷的"二"。凤从王家嫁到贾家时，陪嫁过来四个"副小"，其他三个不在了，只剩下了平儿。贾府的三姑娘探嫁时，原来跟着探的副小待书及小丫、婆全都陪嫁过去了。书里写到探后来回到京城来贾府探亲，特此留下了一段空当儿，好让跟去的那些丫鬟、婆找老朋友叙旧。

成为二的途径有两条，一个是"集收编"，一个是"破格提"。

"小"可不是小丫们的专利，"副小"也未能幸免。贾府从不念及"副小"的功劳，该的一律发去。鸳鸯是贾母的红人，是红楼第一婢，可差就被"发"去。只是考虑到贾母离不开鸳鸯，才破例留下来。

贾府的丫鬟那是挑了又挑才府的，所以都很漂亮。可"小"们是专拣力气大的府，不考虑相貌，所以大都很俗丑陋。以这样的方式成的婚姻本说不上"幸福"这两个字，有的只是姑娘们的痛苦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