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眉一皱，四老太爷也忒骨了，可算是无耻了，而且他们始终没有明白顾廷烨的心思。他不是为了要爵位而要爵位，他是为了咽不下那气，为了早死的亲娘，为了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从这个角度来说，四房和五房其实比别人更可恶。

“烨哥儿，你倒是说句话呀。”太夫人瞧着不对，直发问，“这事儿到底该如何了结？”

四老太爷讪讪的坐了回去。

——切！这还‘只要’？您要求可真低。明兰腹诽。

五老太爷被噎住，他不能否认，可也拉不下脸来承认，免得招惹顾廷烨一顿‘忠君国’的数落，他是读书人，到底要面。

“四叔慎言！”顾廷烨立刻放下脸，肃穆，“长幼有序，岂可妄言！了祖宗家法，坏了兄弟情分，四叔可是不该了！”

四老太爷掏帕，抹了抹额上的汗，抬冲顾廷烨：“烨哥儿呀，说起来咱们家如今就你是事的，你大哥不好，也担不得什么事，这爵位和一家的重担，还要你栋梁扛起来才好……”

顾廷烨看了她一，：“我自不能袖手。”

众人一时无言，太夫人垂泪而泣：“烨哥儿，都是我的不是，当初叫你受委屈了，我知你心里有气！你若有气，都冲我来便是，是我没照看好你，叫你负着气就去了……”

到底是继母，这么哭起来也不好看，明兰思忖着是不是要面去劝一劝。

“五叔也给句话吧；适才我说的，莫非真确有勾连其事？”顾廷烨悠然。

长房最担心的，自然是被申斥个治家不严，罚没家产（御赐田庄），甚至夺爵；四房和五房最担心的，应该是罪名一旦落实到个人，到时说不定要受罚，或劳改，或坐牢，或放，都不是好受的。那么顾廷烨想要什么呢？

太夫人赫然抬去盯四老太爷，目中隐然愤恨。

或惶恐，或焦灼，形不一。

顾廷烨看她焦急的样，缓缓：“若查明无事，那是最好；若是……”他无奈一笑，不再说下去了。

五老太爷冷冷盯着顾廷烨，森然：“我只要顾家平安无事，顾家人各个都能全而退！”

四老太太本不想嘴，可若四老太爷事，自己女儿也别想嫁风光了，便柔声：“烨哥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便是你叔伯兄弟偶有错，你也当帮扶一二，到底是一家人不是？”

明兰暗自揣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嗯，话题又绕回原了。

顾廷烨也静静看着他，声如冷泉：“既要平安，何必当初。五叔不必动气，倘若廷烨至今在外未回，五叔又当如何？”

厅中众人俱是心一震，当年顾廷烨离家之时，气病的老侯爷床前围满了人时，四老太爷和五老太爷曾如此劝：就当顾家没这么个孙！

明兰忍不住抬去看那个端坐的男人。仅仅是想看当初欺侮过他的人倒霉吗？

顾廷烨

“二侄说了这许多，扯了一大通，莫非是存心推脱！”五老太爷一咬牙，直直的盯着顾廷烨，“你就安生瞧着自家叔伯兄弟去受罪！你便给一句话吧，到底帮是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