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完最后一个果盘，又从一旁取过刚用清洗过的翠绿枝叶，细掰了几小束，慢慢往的果上缀着，边：“不然你们伶仃阁怎这么老实？我听说呀，原先她带来的是四个丫，不是为着什么事，一个当场打死了，一个打了半死，没熬过几天咽气的。凤仙姑娘当时就吓病了，好几个月才下床……好了，芽，把这些丢去，再把晾在外的提笼拿来。”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包打听，不单要有憨厚老实的外表，还要时时谨言，这样，任凭谁对她漏嘴去的八卦，都可以放心绝对不会外传。

“老爷脾气本就不好，只是在夫人这儿才收敛着些。昨夜老爷一个杯茶砸去，溅了好些碎瓷起来，小顺和外院的侍卫们一动都不敢动。”小桃随说。

她拍拍手，直起腰来，把零碎果叶都拢了拢给那小丫，小丫不过十岁上下，圆圆的脸盘，乖巧的应声去。

“原来如此。自作孽，与人无尤。”若眉脸上浮起一抹轻蔑，不屑，“巩姨娘边那两个，仗着生的好些，成日打扮的红柳绿的往这儿凑，探探脑的，恨不得叫老爷瞧见了才好。真不自重自。”

绿枝拿帕拭着嘴，看了下窗外门外，走到里坐下，若无其事：“也没什么稀奇的，昨夜，蔻香苑那位见老爷连这儿都没来就了书房，夜了都不来，便起了幺蛾，叫人提着个盒去书房‘关怀’老爷。小顺拦着不叫五儿去，她就故意嗲声嗲气的放声音，好叫里的老爷听见，谁知……”

小桃呆呆的：“……你没问我呀？”她虽然打听，但绝不饶，明兰是她唯一的听众。

她捂嘴一笑，“谁知反惹的老爷大怒，当场叫叉下去打了三十板。哼，活该！”

绿枝放下茶碗，一叉腰，瞪回去：“今早夫人留了大儿吃饭，我瞧着她吃的很不少，便是我不吃，也留不下给你们的。”

她一，“叫你吃独，也不匀下儿给我们。”

秦桑忍不住：“你别多事，老想着

正说着，芽回来了，两只小胳膊上挽着两个紫竹编的乌纱提笼来，小桃便掀开一层层的提笼，把摆好的果盘装去。

“成了成了，为了几个鹌鹑吵什么，夫人平日还缺了你们好吃好喝多么？”若眉挥挥手，随即又低声问，“你们俩到是说说，昨夜你们奉夫人的命去给老爷送饭，那儿到底怎么回事？我去的时候，只瞧见五儿叫拖了下去，上都血淋淋的，忒渗人了。”

“……早知就让她去了，害我拦的猴累猴累。”绿枝犹自忿忿。

秦桑和绿枝互视一，暗笑一下：这人虽有些自自恋，话里常一酸味，惹人讨厌，却还算心地净，但凡顾廷烨在，她不是躲在后屋不来，就是在别暂时不回来，尽量不在男主跟前面。

说话的人毫无自觉，听话的人却心里发颤，屋里众丫一时悚然，半响无语，过了好一会儿，绿枝才惊呼：“你怎么不早说！昨夜老爷迟迟没回来，彩环那死蹄一直心心念念着，说要‘替夫人’去看看‘老爷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