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太夫人人缘再好，人家也不愿过分得罪顾廷烨的老婆。

符夫人还不死心，又问：

符家关心的是儿将来的前程，于是就抓了堂侄符勤然来问。

“怎么会？”郑家的世夫人惊讶，“我听说顾夫人颇守规矩，三五天就去请安，你也说她照寡嫂，悯恤侄女，怎么……”

那妇人颇有几分市井的泼辣劲儿，还待吵闹，和这人多说一句都是自贬份，明兰二话不说，当即站起来要走；反正她也不打算和秦家结。

主家能解决最好，不能解决，她以后就少和这家来往便是。基本还没解决不了的。

东昌侯夫人，即太夫人的长嫂，见势不妙，立刻来打圆场，这才揭过了这事；太夫人也不敢过分，她要并府是希望叫廷灿攀个面的亲事，若真吵翻了，却也适得其反。

郑家问的是小沈氏——因她与明兰多少有些情，她张就是：“她怎么知？她们姑嫂就没说过几句话。”

论上来说，需要上阵拼杀的武官家眷总比文官家眷往寺庙里跑的更勤些。

最难堪的那次，是去太夫人娘家东昌侯府。

自老耿京后，他家诸事不顺，无怪耿夫人心有疑虑。

对这家人，明兰毫不忍让，当即反击，笑的冷漠：“这位大嫂倒心，人家家里的修房垒屋的琐事，我和侯爷都不急了，你急什么？这般好闲事，是哪家的规矩！”

如今她中意的女婿人选有三，一为忠敬侯府的世孙，也就是郑家兄弟的大侄，年长顾廷灿一岁，健貌端，豪迈忱；另一为长兴伯府的次，母家为一门两总督三学士的梁家嫡女；还有一个是葛老尚书家的三，年纪轻轻，已有功名在。

真正端庄持重的贵妇不会老追着问人家家事的。偶尔有过分不识相的破落，明兰要么微笑着低不语，连话都懒得说，人家见她不谈论这个话题，也有会见风的岔开说别的，偶尔遇见一两个特别无理纠缠的，明兰就用睛去看主家。

连素来端正肃穆的郑大夫人也微微，表示同意。老耿同志的夫人更是抚着，连声念佛：“顾家妹这话不错，我这几日也请了位天师，给我家宅瞧风来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明兰基本明白太夫人的心意。

“嫂您想哪儿去了？”小沈氏嗔笑着，“顾都督够可以了，皇上统共三支雪参，赐了我大哥和他各一支，他也送过去给寡嫂和太夫人补，还能怎么着呀？到底只是继母罢了。是那位顾七姑娘，明兰去请安时大多不来，便是来了，也没说几句话。”

世夫人不说话了。

符勤然沉默半天，只吐一句话：“二郎与七姑娘兄妹……不甚熟悉。”

众人说的闹，太夫人脸发沉，却又不好神来。

不知哪里来的旁支媳妇，一直不依不饶，甚至冷嘲讽明兰‘推三阻四，小题大’。

这话题一开，众女眷顿时来了兴致，一个个探讨起哪位天师灵验，哪座寺庙香火鼎盛，哪位大师佛法之类。明兰低，暗自忏悔：她可不是故意宣传风迷信的。

豪门娶媳，尤其是宗妇，自得问清品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