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毫不知情的明兰并未察觉，只觉着今儿里衣怎有些微微刺背，也不以为意，用过早饭后，瞧外面的日甚好，觉得天公作，便喜孜孜的吩咐丹橘去库房寻几上好的，另四时令礼盒，叫门房车行了。

那边厢，郑大夫人也是心微惊，不过面未变，只：“宁远侯府乃开国宿族，何等面煊赫，我如何敢班门斧，贵府为何不自请一位女先生？”

小沈氏只好下疑问，挽着明兰的胳膊往里走；明兰趁机连忙在她耳旁：“前几日你不还是‘二’么？怎这会儿升了一级。”小沈氏侧，低声答：“我大侄正说着亲呢，这家快有新媳妇了。”

晚秋的日并不烈，洋洋的直叫人发困，明兰险些又在车里睡过去之前，总算到了莲藕胡同中后段的郑家。小沈氏刚了两手针线，正闲得发慌，咋闻明兰来了，便兴的行至院前来迎：“今儿日打西边来了？你居然肯来瞧我。”

她的表情和声音都充分说明了郑大夫人的凶猛程度。

长嫂在侧，小沈氏一本危襟正坐，不敢嬉笑，只拿一双睛不住的跟明兰打，顾郑两家原也非相熟，没说的几句，就无话可说了，郑大夫人静静端坐，既不问明兰为何而来，也不说让明兰和小沈氏自去逛，场面便有些发冷。

走的几步，到了门前，只见郑大夫人端而立，明兰见这副严肃的神气，也有些发怵，忙堆满脸笑容，上前福了福，郑大夫人也蓄的回了礼。双方互寒暄后，便坐下了。

明兰就知有此一问，当下便答：“夫人有所不知。我家里现今统共两个女孩，除了我家那丫，便是大嫂房里的侄女。如此一来，只为两个丫便兴师动众，未免不好；二来嘛……”她微笑了下，“说

明兰只好打破她的幻想，呵呵：“日还是东边来的，我有事来寻你大嫂。”

明兰努力把语气放诚恳，继续：“我膝下有一女，今年八岁，虽天真纯然，却不通文墨，更不晓人情世故；我想着，不好就这么耽误了教养，总得调教下才好。昨日听几位来家聊起，无意听了一耳朵，得知令嫒也要上闺学，是以明兰动了个心思，想叫我那丫也去上学，这里请夫人帮着些了。”

一番话说完，小沈氏先吃了一惊，什么‘膝下有女’，明兰门不足一年，就是先那元也不过是三四年前的事，这八岁女孩自是庶。想到顾廷烨婚前就有女儿，她不免心鄙夷，忍着没有撇嘴，但想到明兰居然会因此事来求自家嫂。

小沈氏大惊失：“你来找我嫂？！”

郑大夫人眉也不动一下，不言语的放下茶盏，注视明兰。

场告状一番，可又想起房妈妈的告诫，狠狠咽下这气，咬牙服侍明兰着衣。

明兰也不慌张，有跟长兄长柏打的经验，她心知这沉默肃穆的人大多内秀，话虽不多，但心明亮，与其绕弯，不如单刀直。一气，她开：“实不相瞒，今日明兰上门，实是有事相求。”

她们还待说两句，从后急步过来一个婆，齿清楚：“请二太太安，大太太听得宁远侯夫人来了，已在厅上置了茶果，请夫人和二太太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