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二太太不敢哭了，睁着睛发愣，明兰看着她，一字一句：“当初炳兄弟在牢里时，煊大哥哥风里雨里的替他周旋，一天要跑几个时辰，在有司衙门外一等就是半天，给人赔笑脸，说好话，连饭都顾不上吃，这咱们都是瞧在里的。煊大嫂再心疼，也从不拦着。我年轻，门日不长，却也好生动，想着真是嫁好人家了，这般的兄弟情重，一家和睦。可就这么着，二嫂还不知足？虽说是亲兄弟，但也不能连句谢都没有吧。”

炳二太太着鼻，低下去，却也不再闹腾了；煊大太太抬起来，越过炳二太太的，看了明兰一，明兰笑了笑，转去听曲。

哭。大喜日的霉，我这嫂的，一个要撕你的嘴！”

夜里回屋后，明兰捂着滴血的小心肝，愁眉苦脸地把这悲剧的前景跟丈夫说了，在这个悲的古代，果然生育才是第一生产力么。顾廷烨听完后，倒在床上大笑，酒倒醒了一半，看了看明兰的小腹，回

明兰笑了笑，转对炳二太太：“适才是我的不是了，说话也太冲。望二嫂别见怪，我只当您是自家人，想到什么便说了。”炳二太太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僵一张难看的笑脸来。煊大太太瞧着差不多了，叹了气，拍拍炳二太太的手：“你尽把心放宽了，他大哥早关照过邮驿的，炳兄弟每两三个月就来一信报平安，还有人伺候着，想来是无事的。待过了这两年，不就又一家团聚了么。”

五老太太有些愕然，呆呆看着往日从不反驳她的四老太太。

狄二太太细瞧了这一幕，想起那日听说廷煊长年纪小小，却已谋了个不坏的差事，便在心里暗叹，平素自负聪明，却不如这大嗓门吵吵的煊大太太见机快，掉利落，原来人家早搭上了，唉，真是人不可貌相。

煊大太太听着听着，眶都红了，廷荧瞧见了，忙过来挽着长嫂的胳膊，姑嫂俩挨靠在一块儿。

这次拜年，明兰狠狠了一番血，几个没嫁的堂妹，还有半屋的侄侄女，个个都要给压岁钱，就是明年她生下孩儿，能讨回一份压岁银来，那也是寡不敌众。哪怕她努力生，用力生，卯足了劲的的生，等她生下许多小仔仔来，可现在向她领压岁钱的这帮小丫们，那时又都已生儿育女了，她（或她的儿女）又得继续给侄孙侄孙女们压岁钱（要是还来往的话），唉呀妈呀，果然是，此恨绵绵无绝期，银永远给不清——这笔买卖明显是赔定了，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难以回本的。

炳二太太被说的张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四老太太见这情形，心里尤其适意，一旁的五老太太不悦的看着明兰，：“侄媳妇这话虽没错，可你堂嫂到底比你年长，你怎么好这般严词训斥，没大没小，未免有些不尊重……”

话还没说完，四老太太就打断她，：“诶，弟妹这话不对。我看侄媳妇这话一都没错。大年节的，大家吃酒说笑，灿儿有了这么好的姻缘，顾家又快添丁了，这样的大好日，偏老二媳妇不懂事！便是再伤心，也当回去再哭，当着长辈和小辈的面，非要这会哭，真是……！唉，侄媳妇也是不拿咱们当外人，这才说的。”

太夫人垂下原本起的双肩，睛闪了闪，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