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余氏亡故了，烨哥儿连殡都没等，便又走了。这一走，就是好些年。”想起往事，常嬷嬷不胜唏嘘，“统共十来日功夫，只在余氏没了后的几日，烨哥儿说了些自己有无珠，错识了曼娘，此后再无多一句。”

“那为何余大太太还敢……”常嬷嬷一阵糊涂，这年了亏心事的人哪来的胆。

由是，倘若他真对余嫣红十分内疚，照他的行为模式，应该日夜陪在床前以藉病人，或持械去劫两个级太医来，甚至去皇抢些千年人参万年王八来，都还比较靠谱些。

明兰好生疑惑，一再苦苦思索；忽然间，脑中一灵光闪过。今早争闹，余大太太提及顾廷烨时，那阵不自然的神闪烁躲避，莫名叫明兰记了起来。

“因为有人从中作了梗。”

常嬷嬷呆了一呆，赶忙：“应当不曾罢。哥儿心烦的很，连丧事都没过去，就忙不迭的又走了。”

“……那余氏过前后，侯爷可曾与余家打过？”明兰忽问。

明兰站在当中，微微而笑，“一直以来，余家大房都自认理

段家了三年连份的茶引，被明兰发觉后，还勒令她不许告密。直到明兰拿嫣然的来信几次声明，嫣然是真的真的真的过的很好，他才考虑少涉西南茶业的市场经济。

“那余氏之死，当与烨哥儿无有系。”常嬷嬷一字一句的吐来，神情郑重，“非但无，且那余氏当是了大过错的。”至于和顾家有没有关系，她却不敢下定论了。

“咱们且不论余家是怎么没的，反正应当是自寻其咎，余家有愧。这是件决计不好说的事，是以知情的人极少。这事在顾家，大约只有老侯爷，太夫人，还有侯爷知，在余家，只有余大人和余大太太知，余家其余人当时在登州，应是不知的。”

“那么，依嬷嬷的意思……”明兰听的睛发亮。

常嬷嬷低下，反复思量。

当初她不是没起疑过，也曾旁敲侧击过两次，说‘年轻轻的，怎么说病就病，说没就没了呢’，可顾廷烨始终避过不谈。不过依旧叫自己看些蹊跷，顾廷烨脸上虽不，但举止言行间，她能察觉顾廷烨那似带着厌烦意味的回避，提也不愿提，仿佛最好完全没有这件事情。而顾廷烨的格，不是逃避之人。

照理说，死老婆是蛮严重的事，何况又是新婚妻，还死的这么迅雷不及掩耳，哪个正常的鳏夫不想找人说两句呢，怕是连长柏都会多作几首五言叹一下结发夫妻却有缘无分。

明兰的了一气，有些轻松。说句事后诸葛亮的话，其实她也有这觉。

既如此，那么余家的反应就能对上号了。他们自觉有愧，所以不曾追究计较余嫣红之死，也不敢叫顾廷烨续娶余家女为填房，更不敢再摆岳家的架常来常往。在今早之前，顾余两家的行为都很符合这个推论。可又是什么给了余大太太包天的胆量，居然上门来寻衅？！

宛若一裂，撕开混沌已久的黑夜，满腹的疑虑终有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明兰用力的舒缓的吐一浊气，缓缓站起来，托着后腰走了几步，忽回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