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经年，她再见到我时，仍是粉面霜，目中毫不掩饰地怨憎之。

卫华又盯着他瞧了半晌，直瞧得卫恒避过她的目光，看向门外，了个请的手势，“阿姊既已完了喜，还请早些回，免得陛下挂念。”

“一个说，明明她家六公对甄夫人倾慕已久，两人情投意和，几番求丞相许婚，丞相不许也就罢了，为何偏要将甄夫人许给三公？还有那甄夫人，明明心悦他家六公，竟能舍却心悦之人，反去嫁给三公，了心上人的嫂嫂。”

贵人，仅次于皇后之位。

“阿姊，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卫恒面有些不虞。

“甄弗，倒是我小瞧了你！这样白净的一张面竟比城墙还厚，明知你那好姨母欠我们弟良多，居然还有脸要嫁给恒？”

她抬掌轻拍两下，温媪带着一名府中的青衣婢躬走了来。

卫华亦定定地看着卫恒，愤怒之渐褪，更多的却是失望。

他这句逐客令，让卫华脸更是难看，反朝室内走了几步，端坐在上首，边挂着一抹冷笑，“贺礼还未送上，阿姊怎好这就回。”

那婢已有些年纪，恭恭敬敬地朝卫恒行了一礼，跪伏于地：“老前日洒扫后园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婢女闲话，议论三公您和六公的亲事。”

“甄氏她是我名媒正娶的妻，不是什么婢。阿姊如今在天边伴驾，不比从前，更须谨言慎行才是。”

“另一个，正因甄夫人心悦六公，才甘愿嫁于三公为妻。她心知自家姨母为了给六公找个势的妻族好谋夺世之位，定然不会让她六公的新妇，倒不如先嫁到三公这边，亦能为六公谋求世之位上一份心力。”

“自然不曾！”卫恒沉声，气息微微有些不稳，“她只是我名份上的妻，仅此而已！”

我心绪复杂地看了卫恒一，前世似乎也有这样一幕，卫华在我新婚之夜前来贺喜，毫不顾忌地言羞辱于我，而卫恒……他是否一如此刻这样暗中维护于我？我却一想不起来。

“这婢曾是母亲院中的女婢，如今在府里后园专司洒扫之责。前几日，她无意中听到了些话，恒不妨听上一听。”

一母同胞之亲，卫华自然听他语气中的不悦，柳眉微竖，恼：“大礼还未成，你就开始维护她。莫非恒你也被这婢的所迷？”

那青衣女婢看上去已有了些年纪，却极是利落，“想必公也听

“恒，我宁愿你终不娶，也好过娶那个女人的甥女。咱们的好后母千方百计着你娶她，能安什么好心？可你却还是娶了她，你声声说是父命难违，难你对这个女人就半不曾动心[番外卫恒知看他心动，因他从小固执，若他不想的事，谁也没用。]吗？”

“一个又，王后为了能让她亲生的儿立为世，碎了心。只怕还是王后亲自这样劝甄夫人的，只要六公被立为世，说不得有朝一日，那甄夫人仍能回到六公边，反正她已嫁过两回人了，不在乎再多嫁这一次。”

“我知恒是盼着早些和你这千百媚的新妇房烛，但再是心急，也最好先看过阿姊送你的这份贺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