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車急煞住，田柾國一時之間好像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剛剛他後腦被用力打了一下吧？不解的睛張得圓圓的，他是遭受到了攻擊，是吧？

「不用了老師，順路沒關係。」田柾國把信封袋進自己的側背包內，「如果老師很介意的話，下次請我吃飯吧？雙人份！」

一見到是自己上課的教授，也不是故意拿石頭丟他欺負他，田柾國倒是覺得還好。「喔，老師，叫我什麼事？」

田柾國點點頭，拍了拍自己的包包。

金碩珍也發現了自己的唐突，他裝作沒事般放下手，輕咳一聲，「路上小心，就麻煩你了。」

「你、要趕著去上下午的課嗎？」

沒想到就這麼湊巧，石塊不偏不倚往田柾國後腦勺落下。

忽然發覺自己最近怎麼有種常見到這名學生的覺，是錯覺嗎？

前的學生乖巧又聽話，一開說話就滿臉笑，大睛中帶著善良與天真，讓人一看就親近無距離，連向來與人相處之間有著刻意隔絕的金碩珍，都不禁拉短了心中的那條禁止靠近線，不自覺地伸了手，摸著適才被他用石塊擊中的後腦勺。

聽見要到校外，金碩珍想真是太巧了。「這個，可以幫我到郵務局寄送嗎？會不會不順路？打工時間來得及嗎？」

會議看著要結束，學務長卻還叨叨絮絮講個不停，拖延了結束的時間，內容大概是在講說有什麼學術會。

金碩珍的意識早已飄盪四散，好不容易撐到會議結束，他抓了前桌面上的一信封紙袋起，本要跟著其他教師向外走，卻被學務長攔了下來。

他聽見有人從他後跑了過來，在他面前頓步，有些氣，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

「這次不止在公國舉辦，還有與斯墨王國的會，在斯墨王國的王都舉行，請務必一定要參加。」學務長把適才會議中講的話又再講了一次。

雖然在會議上把幾個一定要席的系所都念了來，但看金教授的表情就知他本也沒把話聽進去。

「三人份。」

「沒有，我要去校外打工。」田柾國老實說。

金碩珍沒搭理他，輕哼了一聲就朝著會議廳外走。

遠遠地金碩珍都覺得聽到了咚地一聲。他瞬間睜大睛倒一氣。

信中描述如般清淡無趣，卻讓他微勾起了角，他一笑，空氣就溫了幾分。闔上了信，在燭火上點燃，藍紫的火苗很快吞噬了紙張，接著在銅盤上幻化成微暗褐碎片，冒裊裊煙霧。

金碩珍也不例外，翹起的單腳輕輕擺晃著，單手支撐在頰側，一派慵懶閒適的模樣，不需刻意擺，清麗俊雅的姿態就讓人移不開目光。果不其然一些視線直往他上飄，他狀似毫無覺察，但其實只是早已習慣了如此無禮的窺視打量。

楞楞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喔，好像腫起來了！

金碩珍瞟看他一，「在公國的我會參加。」

突如其來被摸頭的田柾國微微吃了一驚，臉上馬上泛起淡淡紅暈。

「金教授，能源學術的會，你可一定要參加。」

每週的教授會議總是枯燥又漫長，台下沒有發言的教授基本上都呈現了空茫的神情。

「在斯墨王國的會是一群教授團進團，集體行動，金教授可以不過度擔心。」學務長也沒強求，「離會還有一個多月，金教授可以好好考慮。」

會議延遲，又被學務長耽擱，金碩珍走到迴廊看了下懷表，發現已經快要臨近他上課的時間，他看著自己手中的信封，心想著要拿去寄似乎已經要來不及，但也不是多重要東西，一些要給礦石機構的分析報告，正當他遲疑的時候，尖發現遠處一個熟悉的影。

「不是那個同學我只是想叫住你，沒想到要打那個不好意思」追上來的金碩珍急著說抱歉，臉都脹紅了。

「謝謝。」金碩珍從錢袋中拿銅幣，「這是郵寄的費用，還有跑費」

田柾國想都沒想就接下前的信封袋。

「沒問題的，老師，那我就先去了！」

他三步併兩步走到校樓之外，田柾國騎著單車從前方的步上呼嘯而過，稍微還自持著教授的分，金碩珍也不好大聲喊叫，這一電光火石間憑藉著第一反應，他撿拾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塊，就往田柾國離去的方向投擲去。

他踩著踏板，像風一樣一溜焉地就向前奔馳而去。

金碩珍注意到學生的包包上掛了一串茸茸的裝飾，就像一條小尾一樣，隨著奔騎在後飄盪飛揚。

「在公國以外的活動，我一律都不會參加。」金碩珍漂亮的眸眨了眨，他用輕柔但是卻不容拒絕的態度講著每一年的堅持。

「沒問題，等下就幫老師寄去。」

打磨如雕像般的俊男坐在窗邊，他接過家遞來的信件，展開來觀看。

金碩珍對自己的臂力沒太大把握，想著能打到車、過形、飛掠過一旁，能引起學生的注意進而停下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