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虫尽了骨里，动得都是真把式。

临成立起来，兴奋地直搓手，“湛啊，这趟你回房山我不放心，我得跟着一起，路上也好照应你。”

她笑着说成，“到时候可别嫌我蹭您的油。”

临成没脸没地摊摊手，“还是的，我压儿就不是当官的料儿，何必为难老百姓们呐。”

湛湛关心他的前程，因问起来：“听老太太说，二伯给您捐得是州县班？”

“你这么说我可就伤心了，”他：“咱们俩虽然不是从一娘里爬来的，我待你可是最亲的，瞧，拉你伙这好事我最先想到的就是你。”

所以湛湛不觉着临成是他阿玛嘴里骂的“杀家达(败家)”，一个人能找到自己倾心的好，并为之付诸心血，好一追求。

湛湛嫌弃地撇了撇嘴，“你想去，我哪儿能

两人说笑了一阵，早把先前的不愉快落脖后去了。

临成说那不能够，“对谁小气都不能对你抠门儿不是。”

七厘多长的蛐蛐儿趴着罐沿冒，被临成一个指摁了回去，“你说话简直跟二老爷一个腔调，升迁哪有那么容易，背前面后都需要打，下捐官要钱，等我熬上几年，熬到官员栓选擢升，又得钱，这是我要败家吗？是你们串通一气儿地着我败家呐。”

“这不好的吗？”她说：“要是办成了，您就是知县老爷了，一个县的治理都归您，将来升迁，六主事，都察院您都能……”

湛湛摇着砸嘴，“得，您还是先安心养您的宝贝罢，就您这官派儿，了地方父母官，也是白瞎了百姓们的拥。”

带回家的虫爷爷，他悉心伺候的那劲，估计他阿玛也没享受过这等孝敬。

说着一愣，“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官儿又不耽误我养蛐蛐儿，嘛不乐意？知县下有县丞跟主簿俩人辅佐，用不着爷我事事躬亲……”

庄家丰收，蛐蛐儿必然壮硕，这是规律。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人明白你真正想要问的是什么。

“得了罢，”湛湛一句话揭了他的盖儿，“要是粱都收净了，您还会陪我一起去吗？在您心里，我这妹妹还不如蛐蛐儿金贵呢。”

所有的庄稼地里，只有粱夹豆里最存得住蛐蛐儿，听她说房山还有没被收割的粱地，他心难耐，现成的宝贝不捡，那不是傻嘛。

有钱就能淘到好虫，但是临成不一样，他从不钱买虫，每年到了立秋前，他就把大草帽，破褂，洒鞋穿齐全，天天带着铜丝罩，席篓，大山罐那逮蛐蛐儿的家伙什一门就是一整日。

“欸！对了！”他猛一拍脑袋问：“就房山，你郭罗玛法(外祖父)家住那地方，今年的雨足不足？麦好不好？粱收了没呐？”

临成被她说得脸上起臊，愈发急起来，这几日他往京北坊，西北的苏家坨，丽营等几个盛产蛐蛐儿的风宝地奔了个遍，也没能逮到好的蛐蛐儿，最后是在宝坻的一垅麦垛儿下，才捉到一只方能如的“垛货”。

湛湛凑近瞧他的蛐蛐儿，“您放心，听我玛法来信说今年收成特别好，像您手里相这么大的，肯定不会少。好多家地里的粱也还没收呐。”

临成坐下，讪讪地低往罐里瞧，不甚上心地嗯了声。

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