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芳可倚在她旁坐下，撒似的说：“吃穷了才好，赶明儿我关了铺，回家姑，再让您养着我。”

佳芳可理直气壮，“我瞧瞧谁敢，今儿就别吃我们家心！”

二太太江氏也和声劝他，“我赞同老太太的话，咱们这不吭不响的，反倒容易教人觉得不尊重。”

这样一解释，似乎是这个原因，以湛湛的资历，还不足以蹭对方的人情。

廖氏对她也有话要代，“明儿你姑爸爸(姑姑，姑母)回家，替我跟她问声好，这几天家里正忙，你多帮着照应些。”

这么想想也是，有来有回方成敬意，何况人家肯愿意帮他本就是看在外人的面上，真是脑惊糊涂，拐岔了，险些又失了礼数。

等他去，话又转到别的地方，明天初二，廖氏要回房山娘家省亲，老太太叮嘱她路上小心，湛湛因上已经跟郝家订下婚约，严格来说她目前就在娘家，不方便再跟过去。

湛湛说明白，又陪老太太聊了会天方随众人散了。

“瞧你这心界儿，”老太太：“亏得还是四品廷臣呢，什么表示都没有，那才叫失礼，表面上的这些章程，还用得着谁再教你吗？”

都说侄女跟姑爸爸最近，人一屋就拉着湛湛上下打量，“一阵没见，湛丫落的可真漂亮，真是便宜郝晔那小了，大了反而不常上我那铺里玩了，怪让人心里惦记的。令儿跟函哥儿也经常念叨呐！”

老太太拿手着她笑骂，“真真儿是个癞狗，多大的人了，当着一屋小辈人，没脸没臊的，也不怕人笑话。”

这倒是个新闻，众人都觉着不可思议，湛湛微讶，下意识抚了抚腕间的蓝晶手串，她对诚亲王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年前，心气傲一人，她几乎要把他从记忆中剔除了，不成想人居然还能记得她。

姑爸爸是糕生意的，自然这类吃不会少拿，跟她姑丈两人满满当当带了一车过来，京城著名的风味，什么“大八件”，“小八件”，“京八件”的，都搜罗齐全了。

令儿，函哥是她那对龙凤胎宝贝，老太太一手搂了一个，笑：“你倒是大方，让人常去，不把你吃穷了才怪。”

佳志辉正为这事犯难，“说不定人诚亲王就是顺手灭个火罢了，这小事也值当人家放在心上的？就怕咱们这大张旗鼓答谢，烦着人家王爷。”

次日一大早，前脚刚送走廖氏，后脚湛湛的姑爸爸佳芳可就到了。

“得嘞，”他指示临成把鞋摆过来，撒上就往外走，“我这就叫人上外订一桌席面，隔天再请几位大臣作陪，给人答谢去。”

在场人听了这话都随着笑，笑中不乏些许人的艳羡，湛湛突然想起曾经她跟临成的一次对话，话中临成说家里人其实就姑爸爸活的最明白，最快活，她当时还不大懂，现下似乎能隐约会其中的一些况味。

齐真下地听蝲蝲蛄叫唤去了......”说着看向湛湛，“对了，人还提起湛丫来着。”

她乎乎看向廖氏，“大概还是瞧在我外祖的面上罢？我哪儿能跟人攀上情呢？”

一家人想通，遂也不放在心上，只说是该找个时机好好谢谢这位王爷才是。

“其实啊，女人这辈是为自个儿活的，是义无反顾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