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湛当然不肯让他破费，“没关系的，咱们还是上别家看看去罢，好歹是我的一份儿心意，怎么好意思顺你的人情儿呢。”

见她神情失落，郝晔拿过鼻烟壶看了几，开问：“这是古月轩产的真迹罢？这东西合咱们家姑娘的缘，您给个价，我这儿双倍。”说着看向她：“算是咱们俩一起买来孝敬老太太的。”

掌柜的也说，“实在是对不住二位了，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我这生意也得照顾顾

湛湛尾的，拿手背抹了把，“谁让你说这些好话哄我来着，你再说，我可要动哭了。”

郝晔受若惊，这是把他当自成家人不说两家话了，“你看着成就成，”他溺地看着她说：“老太太待见你，你买什么她老人家都喜，嫌弃谁也不能嫌弃你这份孝心。”

他下她手，把脸挤她的视线，认真看着她说：“湛湛，我将来肯定让你穿补，朝珠，风风光光当上极品诰命夫人。”

湛湛脸一红，慌忙开手，四下摆看了，嗫嚅：“当着人面儿，说什么呢，”复又看他一，“哥哥，我从不怀疑你有这份儿能耐，不过我瞧中的不是这个。”

掌柜的一怔，知是碰上识货的主儿了，鼻烟壶掌大的玩意儿，在瓶内上作画谈何容易？据说是用发沾着颜料一一勾抹成的，一个壶保不齐要画半年，京城里擅长这门手艺的只有二十年前一姓胡的人家，家中老太爷垄断手艺，不收徒弟只家传，人送外号“胡仙”，开了一家名为“古月轩”的作坊，他们家的制品曾盛极一时，不过后来随着胡家家中落，也就销声匿迹了，遗留下来的几乎件件被奉为孤品，后来涌现的一些画师名家，作品也不及其当年半两的风，价格自然也就被无限抬，堪比金玉。

听他这么说，她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来。俩人说说笑笑，总算是挑选满意，正打算走，湛湛被柜台后隔架上的一只鼻烟壶引住了。

(撅乖乖：噘嘴)

他说知，“你从未脆答应过咱俩的婚事，我还怕你不愿意嫁我，你看不看重这些都没关系，是我不舍得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正说着，掌柜的泼了盆凉下来，拱拱手说：“对不住这位爷，这位姑娘，早先这壶就被人定下了，说定了今儿晚上就过来取，要不您二位再瞧瞧别的？”

富察老太太只喜烟，她刚刚指的是他们家的老太太，他们家老太太就好这儿。

她就是这么个，难听话打在心坎里能忍，偏话吃了戳心。

郝晔一边后悔一边哄着，“哎呦，别介别介，瞧我这张臭嘴，惹着我们家湛湛又是撅乖乖，又是掉金豆的。”

吃？”

湛湛顾不上抬，“好吃，我最喜吃他们家那牡丹燕菜，名字好听，样也新奇。”

“您瞧怎么样？”她举给他看，“我想买下来送给老太太。”

大致瞧了其他的鼻烟壶，要不是釉里红，青加紫，颜跟瓷质拙劣落俗的，要不就是爆竹筒的形状，二踢脚似的，样不讨喜。

郝晔注意到她的目光，指手让掌柜的拿下来，湛湛端在手心里打量，是只内画的鼻烟壶，晶的坯，内里的瓶上绘着荷塘荷燕，颜的浅很搭，墨丹青，工样式都格外细腻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