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两只睛在她跟赵孟頫的书法间打着来回，连连：“不几日福晋就模仿的像模像样了……”说着指着其中“以观其徼”的“徼”字：“这个字的一捺人家写的没那么长。”

“这话可当真？”她忙问。

依你瞧，我跟这位松雪人的字写得像不像？”

“千真万确，”章莱，“沈大人亲所说，王爷赶让才来跟福晋言语一声。”

“傍晚了，吃晚膳了湛湛，”他的眉目在她底清晰，用手巾着他额的汗，轻声：“怎么成这样？”

他把手搭在她蒙古包似的圆肚上，静静受她的心，她望着他的侧脸，他的目光里奔涌，一尾小鱼在里面快游动。

“想了，”湛湛破涕而笑，“我想吃阜成门内大街的那家徐记晶门钉。”

湛湛泪盈于睫，茯苓摘下手绢她的角，“福晋这下可放心了吧，这喜泪呀咱们也要珍惜，不能多，仔细睛。这回能吃下东西了吧？想吃什么，才让他们去。”

“泰安公主习的是人家的书法，”湛湛接着提笔练字，“只是公主惜字如金，不往京城里写家书，我要是能把她的笔法模仿的以假真，改天冒充她的笔迹拟封信逗王爷开心。”

接近晌午的时候，诚亲王书房那边才派了章莱过来回话，“刑提劳厅主事沈自翁沈大人来府上拜访了，王爷留沈大人还有佳大人在王府上用膳，王爷请福晋放心，武英门侍卫领班已经从刑大牢里释放来了。”

“暂时没事儿了。”诚亲王扶她下炕，“凭我个人的推测应该还有后续。”

湛湛在他的搀扶下起，“还不是小鱼儿闹的，拳绣折腾个没完。我二伯他们走了？临成这案怎么说？彻底没事儿了？”

章莱嗳了声：“福晋等着，才这就打发人给您买去。”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湛湛一下慌了，趿了好几下鞋都没趿上，茯苓要上前帮忙，

原来是这样的打算。茯苓笑，“以前只王爷心疼您，现在您是越来越知心疼王爷了。”

茯苓给她肩，“学人大家的书法哪里是轻而易举的事儿，这才没几天，福晋取得这样大的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才一直没问，您怎么突然就对这位什么晶人的书法兴趣了？”

湛湛也瞧来了，：“就说得让人帮着看，我自己还真没留意，。”

辗转到厅的位置，太监们正往瓶里放新摘的梅枝，问起时辰，她这一会儿消遣散逛的功夫，已经过了辰时三刻，接近隅中，刚刚纾解下来的心情登时又张起来，也不知案情初审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果。

湛湛事情是个力图益求的人，扎下架沉浸其中，半晌过去了，手也积压了一沓练字的成果。写字写累了，就再到外散散步，各门上都贴着门神楹联，新年伊始，一片万象更新的气派。

心里一颗大石落地，湛湛吃着午膳就开始犯困，没能等到晶门钉，过了晌就枕在被褥间睡着了。炕跟炭炉里的火都烧的极旺，她上揣着两个人的，被烘的浑冒汗。迷迷糊糊的额上趿上一层凉意，诚亲王的脸在她前晃影，湛湛半阖的撑开问，“王爷，现在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