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腾本想否认，可是在老师目光如炬的注视下，竟然无言以对，最后低下去。

李惟墨长叹一声，心里了取舍。

杜腾无颜回家乡去，他就知这事儿一定会传回老家去。没有别的办法，他只好回信，让妻千万稳住家里，不要让老太太知。他很

不怎么说，杜腾的名声都是一步受损，没了师门庇佑，京里更没人为他说话了。等杜腾知了传言，就急了。他亲自跑到京城一趟，求见老师。

李惟墨作惊讶地神情，“还有这传闻？倒是稀罕。不过，那杜腾虽然上门求我指过，但也算不得我的室弟。他的事情，原也与我无关。”

“怪不得，大家都没见过杜腾行拜师礼。”那人恍然大悟离去了。

一个文人惜名声，如同鸟儿惜羽。如果任由旁人在京里败坏名声，却不来澄清，只有两个原因，要么就是杜腾真的病膏肓，要么就是他畏惧不敢来。杜腾还年轻，听说这几年在外面游山玩，十分逍遥，大约不至于到了病膏肓的时候。那就是……

李惟墨只问他一句，“你这几年的画为何越来越像女手笔，你且说句实话，是否真的用了妾室的画作李代桃僵？”

。可是哪里知，这人来都不敢来了。说什么生病，李惟墨并不相信。

可是，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秘密被发现，主就完了，她这个妾室又能有什么好日过！

李惟墨想起当年，最后一批学生拜师时，杜腾前一日与人醉酒，睡过了，耽误了。后来也没为了他一个人单独再张罗一个拜师礼。现在想想，或许那也是天意。

几天后的文人聚会上，有人问起李惟墨，“李兄，你那关门弟叫杜腾的，有人说他用妾室的画作充作自己的拿去卖了大价钱，人家到京里到给人看，鉴定真假，那天都找到鄙人门上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曾理会。”

李惟墨算是彻底失望了，品行不端，这比画艺退步还不能原谅。

家乡的妻让人捎信来，也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现在好多人都说他的画是小妾画的。

杜腾白跑了一趟京城，回到镇上，他发现很多人对他指指，他明白这是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他。

“哦？”那人吃惊了，“那……当年杜腾在京里到跟人说是您关门弟……那是他自作主张，胡说的？”

杜腾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困境，已经有些日没有人请他作画了。据说，他以往卖去的画也是行情越来越差。

李惟墨叹息摇，“我那时本也可以澄清一番，但是，他还年少，又有些天赋，我若来特意澄清，旁人会对他印象不好，再加上我也确实指过他一二。于才之心，我也就没理会他在外面说什么。”

柳倩红已经好些日没门了，她也怕。虽然曾经偷偷想过，要是让世人知她的本事就好了。

虽然也有人辩解，李惟墨并不是把学生逐师门，而是从一开始大家就误会了，杜腾本就不是李门的弟。

不久后，京里就传开了，说是杜腾的老师都不认他了，看来“丑闻”是真的了，想到曾经颇有名气的青年才俊居然堕落到用小妾的画去卖钱，京中文人都唏嘘不已。有人就来说，杜腾自成名后就骄奢逸，不思取，才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