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糟糕的，偶尔有人走得太急碰到她，她步一，再落下去的步总会不偏不倚落在薛陈瑜脚背上。

亓司羽垂下眸，不敢再去看他，囫囵的吃完剩下的糖葫芦，竟也从酸涩中吃了一丝甜。

亓司羽眨了眨睛，灵眸波光闪动，两个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想了想，将糖葫芦递到薛陈瑜嘴边，“呐，糖葫芦是你买的，你先吃，你吃上面四个，我吃下面四个。”

顿了顿，又补充：“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薛陈瑜：“……”为什么他一都不觉得痛，内心还有那么一小激动呢？

叮叮当当，旋律急促，再不受她的控制。

糖葫芦晶莹的糖抵在薛陈瑜上，他几不可察的愣了一下，在亓司羽想收回去前，张嘴咬住最上面那颗。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腕），从街走到巷尾，沿路吃些特小，看见有趣的就摇着对方的手示意……晃晃悠悠，走走停停，好似这样就能一直一直走下去。

这可怎么办？亓司羽看看薛陈瑜又看看糖葫芦，有犯难。

糖很甜，山楂却很酸，混在一起变成一特殊的味，在腔里蔓延开来，一直蔓延到心里某个地方，如同他此时的心情，裹着，夹着酸。

亓司羽看他喜，将第五颗也递了过去，好在薛陈瑜及时清醒，摇着，放柔了声音：“约定。”

亓司羽回歉，薛陈瑜晃了晃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表示没事。如此这般，亓司羽隔一会儿就会踩他一脚，直到踩到第八回，她终于停了下来，脸颊绯红，似喝了无梦般，哑着嗓冲着他吼，“人太多了，不然我们回去吧？”

周遭豁然开朗，这一条街上，行人依然很多，往来的人被街中间的木栅栏分离，空气中满是桂和芙蓉饼的香，路旁秋争艳，各灯挂在屋檐下，一溜儿望过去，芝麻灯、壳灯、鱼鳞灯、瓜籽灯、荷灯、鸟兽树灯……本是小孩儿的玩件，被这般郑重其事的挂了满街，竟也拼凑一个如梦似幻的场境。

薛陈瑜却没考虑那么多，抬手将糖葫芦取下来，付了钱，直接了亓司羽手里。

远远的，卖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又引了她，她隐约记得小时候吃过，后来因为吃糖泛苦，她就没再尝试过，今日看着那泽红艳的果，亓司羽却突然指大动。

若问今天的夕月城哪里最闹，那一

两人挤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终于靠过去，可惜糖葫芦却只剩下一串了。

亓司羽看了迷，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快到尽时，薛陈瑜的另一只手上已经提溜不少小玩意儿。

曾几何时，她梦都希望自己能过一天这样正常的日，没有灾难，没有恶意，只是普普通通，走在人群里，与陌生人而过，与不想的人不小心碰撞，彼此歉意一笑，然后相忘于长街……

这声音依然冰冰凉凉的，听在亓司羽耳中却格外动听，像他漂亮的手指在轻轻拨动她的心弦。

亓司羽：“……”为什么她要长得这么矮啊？

如此平凡，却又遥不可及。

他竟然有贪恋这个味，就着亓司羽的手，不知不觉就吃完了四颗。

薛陈瑜假装没听见，反而抓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转了另一条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