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有人跟这些媒提前透了消息，他们本不是冲着郑画家来的，是为了拍到云隐多年的苏大师！

郑画家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赞：“看样你有认真听这次讲座啊，很好，是个好孩！这样吧，今天机会难得，我带你去拜会下我的老师，苏大师！”

“啊，我记得你，小张嘛。”

“郑老师，你好！今天您的演讲真是太好了，尤其是那句……”

她这还没开委婉地提呢，对方就已经主动提来呢。

张茗凭着自己的好记把唯一记得住的那两句话给复述了一遍，郑画家顿时笑着看过来，认张茗就是前几天来画室给自己送了尊价值不菲的玉雕的学生后，更是心情更好。

张茗快乐得快要飘起来了，什么叫好老师，这就是好老师啊！

看人都朝着苏大师蜂拥而去，机灵的张茗另辟蹊径，奔着边稍显空闲的郑画家而去。

郑画家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行了礼，面上是掩不住的张和激动。

“老师，我也是今儿到了学校才听说老师您又答应来讲话的，许久不见老师您还是神矍铄风采照人啊！”

先前偶尔响两声的快门声此刻仿佛成了过年的爆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张茗觉得大师说得对！

“说到艺术这东西，术是艺术，音乐是艺术，养鱼饭其实也都是门艺术，只要你它，能够发现它其中的好并且享受它带给你的快乐，那无论什么事都能算作艺术。”

张茗也听得血澎湃，彻底拜服于大师的风度之下。

在外人面前，老爷说话沉稳缓和，全然不似在苏暮星那儿的老小孩模样。

“所以希望在场的各位小姑娘小伙们呐，学画画的同时也要学着怎么个好孩呐，什么欺负同学啊，说脏话啊，对老人不尊敬啊，这都是不好的行为啊！”

“为什么呢？因为凡是扯上‘家’这个称谓，就不只是技术层次的事情了，这事关于这个人的品行与心。老年纪大了发脾气，昨儿孙回家迟了没听他解释就训了一顿，后来才知他是在学校帮老师评卷。年轻那会儿啊，老贪嘴喝酒，吃，偷过邻居家的烤来吃，又搓麻将。所以我心和品行都不够格称作艺术家，好在不算大恶人，所以厚着脸算半个罢。”

*

苏云中讲起话来并不像郑画家那般官方客，也没有模板，随心所地想到哪儿就讲哪儿，语言诙谐生动，逗得场上的人时而叹时而忍俊不禁。

“所以搞艺术这事儿，人人都能。但是艺术家呢，不是人人都得。老惭愧，被大家冠以艺术家这称谓几十年，但是我是算不上的。”

苏云中笑呵呵地抬手了，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顿时变得寂静无声。

“既然大家不嫌老啰嗦，还愿意留在这儿听，那老我就简单地说两句吧。”

苏云中呵呵一笑，心想我

关系就是不一样，尽苏云中自己都快记不得自己还教过郑画家画画，但是等后者走过来的时候，围在这边一圈的记者还是默认两人关系亲近，自动让开了一条。

讲座结束后，中心礼堂的人仍坐在座位上不愿走，机灵的记者们更是早早堵在门企图得到苏大师的独家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