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好奇，便问小生：「那是什么样的梦？」

「宁公言重。」书生将他搀起，复言：「实不相瞒，那画中女」

「小么姑娘」

「我亦时有此悟。」书生叹息。

「那画中女正是我远房表，」我抢了书生的话，「若小宁公真心想见她一面，我可安排。」

小生言，「小生不知，或有可能。世事一场大梦，世人尽皆活在梦里，人死犹如大梦初醒。」

小生有些腼腆，红着脸答：「说来惭愧，梦里我与那女似是一对恋人，女是大人家的小，我只是名穷秀才，因缘巧合下在元夕相识。我对小一见钟情，屡屡猜中灯谜抢了她看中的灯，本想送给她。小不收，却让婢女为我俩传信后来我登门求亲，小却说她已有婚之人，若我真心想娶她，当与她相约私奔」

小生，「诚如先生所言。小生从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那名女，可她却一再现在小生梦里小生本以为那梦中女是小生凭空想象而来直到那日在市集见到先生售卖之画，那画内的女竟与小生梦中女一般无二。方知世间原来真有此人。」

小生满脸惊喜，书生却是面沉凝，想来是不愿我介此事，然而我本就是为此事而来，如今见小婧数百年来的想望即将实现，我又岂可不为她添上一爪之力？

我哼了哼，「若是前世了，今生讨报又如何？」

那夜陪书生烧完嫁衣给小婧后，书生又画了一幅小婧着嫁衣的画，奇怪的是明明画好了书生却说那画尚未完成，后来就不知被书生收去哪了。

书生，「莫不是死了？」

「那十八层地狱可曾为真？若为真，则刑罚已满方得以投胎为人，前尘往事自当一笔勾消。」

书生自是有他一歪理，我懒得同他争论，实则想起他被我了不少气，瞅着要没

小生愣了一下后，答：「略有所闻。小生前来此山寻先生时，村里人皆言此山有一古寺，名兰若，时有鬼魅喧闹。虽未知此事真假，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故小生未敢多作妄语。」

书生顿了顿，看我一，神情平静，却面向小生说：「宁公，先前我卖你画时你曾言：自幼时开始常一梦，梦里总能见到同一名女，可有这回事？」

小生叹了气，说：「小乃千金之躯、金贵之，我如何令她同我一块受苦；况且她父母为她安排的结婚对象是好的，我本再见她一面同她说清，便与她相约月圆之夜在山中古寺相会怎知我在路上遇见盗匪，躲避之时不慎跌落山谷，梦到这我就醒了。」

书生朗朗开，「常言说得好：平生不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心正无邪，纵是妖鬼邪亦与常类无异，何惧之有！」

唯一麻烦的是小婧晚上才能现，该怎么拐小生夜后到那桃林，我毫无想法，只得地瞅书生。

书生瞪我一，：「宁公对鬼狐之说可曾听闻？」

「小生便是为此而来，若有幸得偿所愿，此生无憾。」小生长揖拱手。

「小妖！」

我在旁听他二人一问一答，貌似甚为慨，对我这异类而言，凡夫所言生死皆寻常事，不足为怪，便问小生：「你可想见见这画中女？」

小生羞涩笑答，「自幼时不断重复那梦起，小生便知世上定有人力无法解释之事；鬼神之说便是其一。若问我怕或不怕，小生素来胆小，对鬼神敬而远之，故我向来是怕的。」

我听到这，越发来了兴致，追着问：「然后呢？」

我好奇地问：「那小生你怕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