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灵听不下去了，加重声音，“如意，不许再胡闹！”

叶家人，不分男女大多貌，此时一溜儿的坐着，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裳，远远望去十分整齐养。

叶青殊忍不住噗嗤笑声来，支其意怪异的盯着她，“叶阿丑，你还要不要脸，一会哭一会笑，你原来只会装稳重，现在连装哭都会了！”

“阿殊！阿殊，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长，阿殊——”叶青灵想握住叶青殊的手，又想起叶青殊是最厌她碰她的，又赶缩回手。

十三岁的长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柳眉杏，角天生带着甜又惑人的殷红，微微勾起的弧度如名家写意，画尽了世间风，玉白的鹅脸仿佛带着淡淡的荧光，容光人，令人一见之下便生自惭形秽之，却忍不住慕亲近。

不用我告状，你已经把自己卖的差不多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叶青殊心中浪涛般的难过退了许多，阮氏忙笑着打圆场，“人家说老乡见老乡，两泪汪汪，五丫这乍然

“都说了不许叫我如意——”支其意声音越来越小，乖乖退到一边，贴墙站好。

时隔二十九年，二十九年的午夜梦回，叶青殊再一次见到了活生生的长，她迤逦的红裙摆上百蝶翩飞，却再也不会幻化令人绝望的无边血海，让她看不到尽，更到达不了彼岸……

看着神焦灼，鲜见的手足无措的长，叶青殊的泪越发控制不住了。

然而在这过于整齐的叶府姑娘们中，叶青殊还是一就看到了居于首位的长，她的长总是有一特殊的气质，让人在千万人总是能第一就看到她。

这就是她的长，她姿容绝世的长，她温柔甜的长，她盛年早夭的长——

因此养德居中虽不燃地龙，庞氏的老太太款倒是比支老夫人还要大。

庞氏教养孙女们规矩严整，经常教导孙女们要以德以俭为先，一季四件衣裳两件首饰，除门、或有极其重要的客人到访外，决不许胡钱多。

现在还是初，姑娘们穿的就是玫瑰红万字云妆小袄并白挑线裙。

支其意不可思议的看着泪涟涟的叶青殊，这丑丫也会哭？那天她上摔了个大窟窿都没哭！

轻替她捶着，三儿媳阮氏跪坐在罗汉床上殷勤替她着背。

“阿殊，你怎么了？”

罗汉床下两侧各摆着一溜锦凳，叶府的女孩儿们年纪长幼顺序坐着，庞氏年纪大了，就怕冷清，因此每日早晚、并来客的时候必然是要媳妇孙女们都伺候在侧的。

且这一年四季的衣裳上都是一的玫瑰红万字云妆缎，下面都是白的挑线裙，只随着季节的不同的厚薄程度不同。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惊悚了，连退两步，厉声喝，“叶阿丑，你可别想着跟表告状啊！你也害我摔了一大跤，我们扯平了！”

端坐在锦凳上的叶青灵顾不得仪态，猛地站了起来，急急朝叶青殊小跑而来，叶青殊下意识摸了摸脸，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泪已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