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寒不明所以。

“此玉，名‘墨玉’。”

见问不什么，顾锋寒无奈作罢，疾行几步跟上前面的人。

仅一瞬便思索过来是听错了音，心里忽好笑。禁内人尽皆知定国公主生傲纵，一贯连当朝陛下都得让其三分，却惟独对这名贴护卫诚惶诚恐，想来也是稀奇。

她扬起手，手中一方玉佩灿然生光，淡光下玉莹洁光，泽清得极似。

刀面平似镜，刃如秋霜。蓦然抵住脖颈的动脉，凉柔韧，稍一用力即可毙命。

正在前行的步履踉跄，还未来及环顾左右简单求证，便已闪躲在如笑的后，声畏惧，“莫钰来了？”

持刀的人却理都不理，利落地收刀夺玉，大步星迈了店门。

“墨玉？”

“你打架了？”显然这惊险的经历比玉佩要来得更加令人惊愕，顾锋寒愕然至极。

莫钰？

“公主！”一侧的如笑立时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这个？”想不到一枚玉也会有这许多名堂，摸着玉佩独有的温质地，慕容素却忽觉有些灼手，略略将今日之事讲了讲。

视线仅是无意扫了那枚玉，顾锋寒登时悚然变，“墨玉？”

“没什么……”他略略带过，脸却不太好看，“公主，你从何得来这枚玉？”

“哎呀！”她颓然灰白了脸，“这下……糟了……”

“是。”

“代国如何？”慕容素全然不解。

刀下的人面如土，颤颤巍巍地言求饶。

慕容素一惊。

“嗯。”他稍一沉，“‘世有璞玉，莹如白墨’，说的就是墨玉，本是一块上等玉，后来被制成两方绦佩，这方是盘螭，还有一方应是栖鸾，原属代国——”话及此戛然而止，心中不禁数个疑问乍起。问话险些脱，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少女面为难，怯生生地支吾了半天，话还未说的明白，反先涨红了一张脸。

“好……什么？！”怔忡地疑声，恍惚半晌。慕容素霎时面惊慌，“你、你告诉了莫钰？”

错的话成功打了顾锋寒的思绪，他猛地忆起了此行的目的，“对，公主，既然玉已拿回，请臣护送你回。臣已遣人回告知莫钰寻到公主，想必此刻消息已经传达。”

“顾统领。”慕容素心情大好，手中的刀抛一弧线，“多谢你的刀，我们回。”

他颔首，“是。臣离时，莫钰尚在前殿。禁军不好后，所以……”

“怎么回事？”完全被这一幕震惊，顾锋寒拽住如笑，决心要问个明白。

慕容素在门向卫吏递了玉勅，查实完毕后开路放行。城门次第而敞，周侧的禁卫人衣饰鲜亮，秩序井然，数百人无一杂音

“没错。”她依言看了看，辩得佩上盘螭威仪，“顾统领，你怎么知？”

顾锋寒默了少晌。

夕辉残照。漫天云翻涌舒卷，笼映着巍峨恢宏的大燕皇城。

第4章莫钰

厚重的城门启至两侧，青灰墙不可攀。冗长，绵远的廊庑连起远一座又一座殿。廊腰缦回，飞檐斗拱，壮阔而雄浑。

抬手指了指手中的玉，他：“公主，你仔细看一看，这佩上雕的可是螭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