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眸逐渐又恢复了淡漠，她漠然别开，“即便肯定，那又如何？”天际的云与潭低的浊泥，虽然同在一个世界，但本就是截然不同的。

“……”

战争持续了大半年。革裹尸，白骨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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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严月十六，大燕战队征，驶往凉境。当日整个云州城民几近倾巢，前往城楼目送千里。整座城楼张袂成，却肃穆非常，

静默的空气蔓延，他极低的叹息，“我知，作为公主，你断不能对一介侍从动情。可如果你不是公主，你只是慕容素。扪心自问，你心念如何？”

成千上万人组成的队列连绵极远，刀枪阵列寒光凛冽。拜别了城门帝阙，整列大军兵分三路共往北地。云州城的城楼之上观民绵延，密密仄仄的围观众中，谁都不曾注意一个细弱的影。

也不想知，更不能知。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他轻轻叹息。双手抚住她的肩臂，格外的笃定毅，“相信我，我不会死，而你……”

知，我本是一介下臣，万不该觊觎一国公主。”沉默了一刻，李复瑾的话语慢而沉，“可若抛开份而言，我喜你。而你……”

“什么？”

看得她刻意的抗拒，微默片刻，李复瑾话音极低，“那，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复一日，云州大军集结，战队开，束甲征。

“是吗？”他轻笑了一下，没有讽意地反问，右手悄无声息地挽过一侧的木匣，“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夜冒雨送来这些？这些千金难求的伤药何等名贵，置于一个无关要的人上，岂不浪费？”

“也喜我。”

“战争就会死人，无可厚非。”俯视着她，邃的双晦暗难解，“而你，为何总是不肯承认？”

……喜的吗？

这座城太冷漠，她不想一个在上的公主，可命运本就要她无法选择。她既然享受着万民的敬仰朝拜，享受一人之下的地位。享受公主份所带给她的尊荣，那就必须舍弃掉更多。

“……”

初冬的风凛冽如刀，卷起大的旌旗烈烈作响。隐在众人之中，慕容素以玉巾裹面，默然地望着城下渐行渐远的军队。黯默的瞳眸看不情绪。碎雪霏霏，金戈铁。恍惚之中，她似乎能听见北地的的号令鸣镝之音，那般铿锵似歌，心惴惴激。

而随心所，本就是最不可能的。

这半年来的大燕国却趣闻迭，各传闻话本数不尽数。

她默了一瞬，轻轻咬住，“换是谁我都会这样。我只是……不想看见有人死去。”

她不知。

“不是公主还是慕容素，我都想抓住。”向前行了一步，他凝视她的脸，目光明亮如灼，“你愿不愿意信我一次？此战过后，我会用自己的能力，和你站在一起。”

“可不可以等我？”

“这就是你毅然要征的原因？”似乎恍然明白了什么，慕容素刹时面惊愕。

不容回避的话语戳透心扉，慕容素指尖微颤，张了张，却说不任何话来。

第40章胜战

沉着不疑的话语似乎不容她有半分回绝，垂首良久，慕容素叹了气，“我没有。”

她只知，这无论如何都是一难以逾越的沟壑，如果肆意跨越，结果只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