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素心一动。

柔的巾浸了温，又沾了些许药粉，轻轻敷上她红可怖的腕臂，动作异常轻柔，“韶冉自幼习艺，受伤乃家常茶饭，最知怎样理最好，姑娘放心。”

徐韶冉默默听下去。

“那那位姑娘人呢？”她很少说这般多的话，徐韶冉的心情不禁轻快起来。

幽弱的烛光微漾，静了片顷，徐韶冉蓦地折，双膝跪地，“韶冉命薄，自幼家贫瘠，被父亲卖烟之所，幸得

女有些惊讶，怔了一瞬才答，“是。”

“我以前……”瞳眸现一迷蒙，她轻声低喃，“曾有个妹妹。”

而今此景，想来是两次相救，她心生激，又见她受伤，正逢了时机报恩。慕容素轻拭额汗，慢慢闭上，“那蛇长骇人，留在房中早晚都要清理，救你实属偶然，你不用谢我。”

她一向惧痛，总是躲着不愿敷药，任凭如歌如笑如何苦劝都如若未闻。每当此时，莫钰总是冷立在一旁，话音冷冷淡淡的，“她不愿便罢了，不过若是日后落了疤，可不能懊恼。”

“即便姑娘并非有意相救，但救命之恩却是真的，韶冉怎能视而不见，自当报答姑娘。”

“双九。”

她只说了这一句，慕容素却立即懂了。歌肆舞坊间的争斗她虽不知，但如今后苑这十余女已是这般犬不宁，彼何景不难猜想。

埋封数年的记忆轰然涌上来。仿佛很多很多年前，自己习舞跌伤，如歌如笑也是这般，低畏在她侧，轻柔地为她拭伤……

那些个恣意随行，傲然纵的日，缥缈得就像一场上一世的梦。而今梦回，想来是再不会有了。

“你多大？”默了默，她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貌冷漠的女一向寡言独行。从不主动同她谈，平日对她的多番示好也是视而不见，如今主动问询，她忍不住多说一些，“是韶冉无能，不慎得罪了妙逸姑娘，而今竟还连及姑娘受伤，实在负疚，望姑娘见谅。”

徐韶冉闻言一愕，心的愧意瞬起，“韶冉不知，并非有意提及，姑娘……”

“你与沈妙逸有过节？”她颇有些不解。理说即便当初确有冲撞，也不至于此。

徐韶冉沉默地了，“是韶冉的错，还望姑娘宽怀。”

“不必。”

“如若她还在，想来也和你差不多大了。”

温凉的一漫过痛的伤，淡化了隐隐的痛楚。

她有些痛，刚想翻，腕间的伤却蓦地扯痛了，一双手立刻止住了她的动作，“姑娘别动！那蛇虽无毒，可是伤却，如若理不好，恐怕日后会留疤了。”

“她死了。”替她。死在了皇城，死在了那场可怕的变中。

然分居一阁。尽与她同居数月，平日却甚少与她谈。

徐韶冉的脸涨红了，踯躅少顷，低低开：“韶冉……红袖坊。”

默默神许久，慕容素转回目光，许久开，“你叫韶冉？”

……

她思索了一刻，听了她话中隐然的义，“蛇是妙逸放的？”

十八岁。慕容素怔了怔，如若如笑还活着……

“没关系。”她摇了摇止住话语，并未多少伤情。三年已过，再多的伤恸业已淡渺，她早就接受了一切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