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淡漠的她竟主动夸赞，徐韶冉心中一惊。伸手一挽，自后带了另一件羽衣，：“姑娘，这是给你的。”

“凤凰台召又如何？”她始终不懂。这几日后苑的气氛颇诡，她一直不明白那些女究竟在兴奋什么。

徐韶冉的面上本满是喜意，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渐渐地脸又红了，神情局促而不安。默默审视了片刻，慕容素终于开，“很好看。”

徐韶冉顿了顿，再次鼓起勇气，“姑娘还是收下吧。凤凰台召，总归是要装扮一下。”

心中有怎样的筹谋诡划，都毕竟鞭长莫及，万不到这座王府后苑的艺姬。

慕容素并未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望住她。

直至那日傍晚，当凤凰台召的命令一布，后苑所有的艺女们几乎瞬时沸腾了。

许是听见声响，她一瞬回。

难得空闲，她趁着无人，敛了唯一的布舞衣，行至浣衣房认真洗拭净。完毕后又去厨房讨了磨刀的砂石，将那柄陋的木剑打磨得光亮。待一切完成，天已然月上中。

对于未来的前路，这些份低下的女们显然比淇啸天更想知晓。然而随着府的时间愈久，她们的心情便愈是忐忑。毫无盼念的日消退了初府门时的情，纷纷化为消极的颓靡。

“择中了又如何？”慕容素依旧有些不解

接下去的几日后苑中的氛围有空前的涨，迥异于近段时日的萎靡颓唐。众女晨起晚归，时训练，每个人都是异常的神奕奕，甚至更甚于初时的抖擞。似乎这数月以来的辛劳，都只为迎这一刻的到来。这般氛围一直延续，直至凤凰台召的前一日。

这一天下训，慕容素早早回到后苑，一苑才发觉并没有人。一向严厉的云嬷首次破例，特许艺女可府半日，街购选所需的粉黛衣饰，为复一日的召见准备。

脂粉均匀，朱砂扫，黑发托映脂肤，衬姣的一张面容，丝毫不复平日那个唯诺苍白的女孩。

这状况持续许久，连云嬷都发现了异象。经过几次斥责，她讶然发觉不禁毫无作用，反而每况愈下。慢慢的，云嬷也不愿再多加劳心，索遂了她们的意愿，任其敷衍度日。

室内有一女，端坐在梳妆案前化妆描眉。一长纱曳地，尤若置云端。

再回到居所，已有数名艺女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归。见她抱剑归来，默契地敛住了谈笑。不多时，一瑰艳的沈妙逸信步踏，望见她怀中的木剑，轻鄙地讽哼一声，转回了室内。

慕容素怔了怔。

“姑娘不知？”徐韶冉有些意外，转瞬脸上又起笑容，兴致地了讲解，“姑娘可知‘八月十五凤凰宴’？每年八月十五，月夕佳节，敬北王都会宴请各大名门贵族至凤凰台一宴。届时会有技艺超群的艺姬上台助兴。而今已是六月，此次凤凰台召，想来就是为凤凰宴择选。”

那舞衣素纱稠带，琉珠为钉，腰际坠了层叠的五苏，望之华无比。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旋即扭开视线，“我不需要。”

“姑娘，你回来了！”见她归来，她立即起，崭新的轻纱羽衣裹着窈窕玲珑的段，妙曼而婀娜。

竟是徐韶冉。

她视若未见，径直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方一踏，顿时怔了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