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本是不信的，直到昨天广常带人来清整大殿时说，新封的昭仪真与公主形容无二，婢才想着，会不会是公主。”

“公主安心，广常他没有叛。”似是明白她的疑虑，如歌立即：“大燕幸存下的人中，若非招降的，其余几乎都被清洗。当初汝坟殿一片废墟，婢被困在内殿中，也是广常救了婢。广常以为公主您已经……他本想自裁跟随公主，是被李复瑾拦了下来。广常本不愿跟随李复瑾，可是因为婢，这才不得不如此。”

“公主别说这

慕容素倚在榻上，一直听着如歌的片言碎语。

遣退了谨书琉画，以休憩为由屏去了所有人下役，闭上殿门，空寂的内殿室余下主仆二人。

讷讷地寻视了一圈，清桥，苑，琉瓦殿，清荷……全犹在。一苑一殿的经年旧景，令人几乎分不明今夕何夕。

青灰的墙空旷如也，墨方砖，仅悬了一把陈旧的长刀——

室内一片沉寂，光线很暗。

大的屏风上绘着云纹燕，一侧缀着金丝珠帘，珍珠为瀑，宝石坠，犹若落了鲛泪，晶莹而剔透。半掩的窗棂下至着玉台，上面静躺着一个燕型的小小纸鸢。她怔了一怔，手想碰一碰那个早已残旧的纸鸢，顿了片晌终是收回手。

但不知为何，她角微扬，眸中却是无数泪下来，不见声息。

慕容素低敛神，“而今我份特殊，借以他人的份才得机，所以……”

这是……

一先的恼意似乎随着这琳琅华景烟消云散，谨书琉画乐不可言，拥围着她至内殿，而后去安顿为数不多的行。坐了稍许，待确认了她们已经行远，慕容素慢慢起——

“没想到，竟真的是公主……”

如歌怔住了，呆立了很久，难以置信，“你是……公——”

透着天光，仅能见其间工整而简洁的陈设。

殿内仍旧是曾经的陈设，红木桌案，清台墨砚，一阁书，一方榻，甚至连纱幔的纹路都不曾改变。错金云纹山炉上淡烟袅袅，燃得是她一直最的香。丝丝雾气萦绕弥漫，终消逝在空旷的殿室之中，安然而静谧。

殿后的小门连着一小小的院落，院间有一座小殿矗立。殿门闭，屋檐下的铜铃叮铃轻飘。“吱呀”一声她推开门，心刹时一。

后有似有若无的步声临近，还不及她碰，一声厉斥忽地传来，“不许碰它！”

·

“外面都传陛下承幸了一位会斩雀舞的舞姬，容貌酷似定国公主，还赐封了汝坟殿。”

慕容素轻笑。

慕容素心酸涩，滞了许久，期期艾艾一句，“辛苦你们了，如歌……”

手中一顿，她定了定，慢慢转过来。

“如歌。”

前的女材窈窕，眉目清隽，即便掩着面，业一如曾经那般窈窕妍丽。她凝视了很久，轻音惊破沉寂。

她怔住，静静凝视许久，慢慢探过手去——

她望了一圈，视线及西侧墙的一瞬，瞳眸倏地一凝。

“婢明白的。”如歌解意立，缓缓绽开一抹笑颜，“广常说他前去宣旨是，公主恍若不识，婢便知，若真是公主，公主必是有苦衷。”

她默然，心情却隐隐有些陈杂，终是问了，“广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