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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她半生富贵，半生离，终还是活下来了。只不过这份喜的代价太过沉重，比离世更冷，比离别更苦。

“禀阁主！有人妄上如月亭，已破了散星阵！”打断动作的是阁外忽来的传唤。

“是何事？”看她有所保留，慕容梓有些诧异，旋即笑了，“你放心，无论何事，以辰渊阁之力，我都可……”

是喜吧。

“是。”

慕容梓步履一顿，翻腕收剑，眉目刹那蹙起，“是何人？”

顿了顿，她轻探上前，伏在慕容梓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慕容素抿起，“可是，我还有事情尚未完成。”

或许……

不知该如何表述此刻的心境。

室内静了下来，案上凝香微飘，自空气中漫开徐徐香意。她静晌久，起为自己酌了一杯清酒，对烛独酌。

院中剑影陈列，静立似山，数十侍从暗卫持

，而今我已是李祁景所控之棋，如若贸然离，必定令人生疑。恐怕还未同汇合，便已引得辰渊阁暴。”

胡思想了一阵，慕容自嘲轻哂。蓦地折，自一侧一柄利剑。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已想好应对之策，必然可保万无一失。”

“男？”她不禁诧异，意识到事情并非简单，立即整衣步阁外。方才阁，前的一幕映目，顿令慕容梓心生错愕。

慕容梓闻言骤惊，“你说小枫他——”

侍从毕恭毕敬地上前回报，她略望了一望，语调如神情一般平淡，“我知了，下去吧。”

“你放心。”收下了地址，慕容梓仍忍不住忧容，“那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中行事艰险，你事要加倍小心，若有什么难，只要差人来信，我必定竭力而助。”

炫亮的剑飞快闪烁，她的姿绝而从容，在空旷的阁室之内游走舒敛，剑法利落缭绕，一如当年那般净飒——

数年离别，生死难测，本以为乍然复见，她会是惊喜而泣，会是激动难语。不想最终，却会是这般淡然冷静，淡得仿佛一位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你放心，我没事的。”她握住了她的手，目光晶亮灼灼，“这几年，再险的路我都已走过来了，何况现在我知晓你还活着，又有辰渊阁在背后加持。我知团聚心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况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

那个傲纵飞扬的女孩，终还是长大了啊……她不禁踯躅，这样的变化，于她而言，究竟是喜，还是辈。

“启禀阁主，公主已平安下山。”

告别了慕容素，慕容梓一直静默。

记忆中那个明媚活泼的少女，而今临面，却已然这般成熟稳重，情内敛，神思扑朔难捉，令她已无法窥透。果真是那一句，经年人非。

她，执起笔墨写下一串地址，“小枫份特殊，当初我决心府，无法护他周全，唯有将他送往南泠寺躲藏。如今既已临面，还请面，围护小枫周全。”

只是开落，再无当年楹剑雨，衣袂翩跹。

……

“。”打断她的话，慕容素对她宽一笑，“你不用担心我，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能半途而废。”

“是个男。”

心翻着无尽的意，慕容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