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懂。”定定看着他，李祁景目光微凝，“先前朝臣皆谏言赐她死罪，你费尽心思，终于保住了她的命，现在却又亲自赐死，还是在原定立后的日。”

“……”

“你疯了吗？将这一切视同儿戏。”

李祁景在汝坟殿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面前的殿门徐徐张开，琉画步来。

他言语顿了一顿，李复瑾却全然明白，脸微微一变。

他怔了一怔，目光自门间望了一内殿，却仅能望见殿院寂静，内殿房门阖。他沉了气，忍着耐心望向旁边的婢女，问：“琉画，到底发生了什么，前因后果，你着实告诉我。”

“婢……”琉画支吾了半晌，迎着男刀锋般的目光，垂眸小心：“回王爷，婢也不知。”

意。然而很快，众人便发觉此次旨意并非玩笑。禁内漫传的言纷扰，不知怎般竟就传李复瑾的耳朵。他下旨置了两名嚼婢，以此杀儆猴警戒众人。又立旨此事不可妄议，不允驳请，违者重罚。内人心惶惶，一时之间，再无人胆敢暗自议论，便连汝坟殿皆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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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兄弟的质疑，李复瑾仅是淡淡抬了下，表情异样的淡漠，“嗯。”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心知事情绝非那般简单，所以势必要问个答案，“你若真想让她死，赐毒酒白绫便是，又何必以极刑？那刑罚是怎般的你不会不知。大凉自复国起还从未有过以极刑的犯人，你是真想让她死无葬之地么？！”

看到他微变的面，李祁景没有往下说，转要离开，就在即将推开殿门的前一秒，忽地又停住了，侧：“若她真的死了，可千万不要后悔。”

“这和你没有关系。”叹了气，李复瑾默默撂下了掌中的书卷，声音不掩疲惫，“你也要为她求情？”

“祁景。”叹息了一声，李复瑾蹙起眉，“这件事，你别了，好吗？”

“你真的要杀了她？”

本就心思惴惴的小婢女惊慌失措，一瞬跪下来，惊惶：“禀王爷，婢真的不

“……”

望着他径步远去的背影，李复瑾的心弦却蓦地一颤，那一句“不要后悔”在心中反复徘徊，怔怔地望向自己的手心。

那一赐死旨意方下便惊骇云城，李祁景自然闻及，更是完全难以置信。这数月来的个中诡变他并非不晓，却一直未动。此次再捺不住，特意挑了个时机去见李复瑾。

他怔了一下，立刻步上前，可还未等步殿门，琉画已然先将殿门闭，微一欠，“禀王爷，娘娘说，她现在不想见您。”

“左右是你的事，和我又无关。”淡凝的声郑重而严肃，“但我奉劝你一句，不你是和她赌气还是怎般，都不该牵扯其他人。而今事情闹成这般，若真到了不可收场的地步……”

他顿了顿，心中的不耐隐隐捺不住，厉声：“琉画！”

没有回去看那一刻的李复瑾是什么表情，李祁景留下这一句，没有停留，径直推门离去。

他怔了怔，一气滞在膛，无端也生了气意，倏地吐气：“好！我不！”

他不曾回语，默默望着掌背一未愈的疤痕，轻轻抿着。

“为什么？”他窒了一下，丝毫不能理解，眉宇刻痕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