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慕容素略叹了一气，“只要陛下肯应允，二十五年内，代国不与凉国兵，两国和平共，即可。”

拓跋冶的目光登时一凝。

慕容素：“此乃云翎宗的虚胧令，想来陛下自会认得。凭此令，可使云翎宗宗主应陛下任何要求。只要有云翎宗相助，我相信，凭借陛下的谋略，即便不攻伐大凉国土，仍可令己自国内树起威望。”

“就算是吧。”不声地微笑，她并不愿过多释辞。

略微一停，慕容素很快复又开，“不瞒陛下，我慕容素这一生，虽不敢言自己已历经沧桑苦乐，但总算的多番波折。我母亲乃魏国长公主，世人皆称其为魏朝女帝，切多冠她以弑兄夺位之名。我母亲临掌

方耳，拓跋冶的脸顿时一变，“你……”

默了默。慕容素笑意缈淡，复又凝了目光，定声：“为了魏国与大燕的国土与臣民。”

“敢问陛下。”缓缓沉了一气，清澈的瞳仁呈现的是从未有过的凝肃，她静静：“陛下有这逐鹿天下之心，那么想得这天下的本意，究竟是为了权倾这天下，这天下之主，还是为了，为这天下万民苍生造福？”

“你为何要这么？”他始终不懂，一个念自臆徘徊，却始终不肯相信，“你在帮他？”

云翎宗，代国国内隐埋最的谍报组织网，如辰渊阁一般惯以换卖情报为生。只是云翎宗宗主生怪癖孤冷，傲然藐世，即便再有权势者，若想自云翎宗内取得情报，也需得看宗主的心臆喜怒。这数年来他曾数次至云翎宗总府求访，却皆被拒之门外，曾令他大为挫败。

“不可能。”心下忖度了片刻，拓跋冶仍然拒绝相信，“你自小生在中原，从前魏至凉国，本不曾踏足过我代国地域，怎会指使得动云翎宗？”

“是。”望着他略微发白的脸，她踏前一步，并不半分酌减，“以陛下的才能，即便不侵犯他国领土，仍可使代国重恢盛，陛下又何必在意呢？”

拓跋冶不曾回语，默默看着她。

拓跋冶怔住了，讷讷盯着那枚翠令许久，始终迷讶不解，“朕还是不懂，你怎会——”

她话音未落，拓跋冶的面却已然白了，“二十五年？”

而她这个自小生至中原腹地的公主，又怎会……

“为什么？”拓跋冶不愿相信。此前凉国帝王发威一怒，气意之下下旨死妃白昭仪，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诸国皆知。他虽一直未曾留意，但避免难阻言，倒也颇有耳闻。

“要求呢？”他自然心知这枚小令所能带给他的益，只是不相信她会平白赠与，不禁收了拳，“仅是退兵？”

拓跋冶微怔，“什么？”

她却不置可否，面容的笑意十分淡然，凝声：“自然有——”

“陛下不需要懂。”她微然一哂，语气似风淡渺，平静从容，“此乃我的诚意，若陛下愿意，这枚虚胧令，当为陛下所得。”

“有区别吗？”他眉宇轻蹙，视线锁着她，“若朕执意吞并这凉国中原之境，凭朕的能力，也定会使这天下苍生衣丰足，陆州之内海晏河清。”

她并不多言，轻一翻袖，掌中蓦地多了一枚羽翠的小令。那是一枚已翠玉雕琢的令牌，仅半掌大小，牌上未篆一，仅在边角有一金的翎标——云翎宗的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