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和母亲一年到底也挣不到的银，在这赌桌上，只要片刻功夫，就能“赢”到了。

“我连包袱都没放下，就被他拉去了。那天不一样，真的，我一去，就赢了八十多两！够我还钱了，只要再赢十多两，我就能把欠的钱全还上了！只要我还了钱，从此以后我就和赌坊断绝关系，再也不赌了！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我就开始输钱……”

他赢来的几乎不是钱，而是这个困窘的家的希望。

“我全输了……我借钱赌，船主只看着我叹气，说不让我赌，让我回去准备童试。还说什么，我这一生就在此一举。我这次若是不中，以后会越陷越。可我欠了那么多钱啊！而且，我是能赢的，一开始我就赢了差不多一百两啊！他不借给我，我就找孙泽，孙泽也没钱。我想去找吴雁山，到了门就看见夫，我生怕被夫发现，赶跑了。”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孟濯缨问。晏奇的影在外面闪过，但唐秀等人都没来，只在窗外听着。

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张星曙不得不了第一次妥协。他答应船主，上船给他看账。

但他自小读的圣贤书，也知，不劳而获是万万不可。因此，他并没有去赌，而是老老实实的拿船主给他的一天五六十文钱。

船主本来也不是非他不可，但这小的确机灵，用的又顺手，在张星曙假借是学堂奖励，还清了诊金之后，还提涨钱，把他留在了船上。

“后来，我鬼使神差的，就回了家。家里肯定有钱，我当时想，只要我再有一本钱，就能翻本了……真的，我翻本以后，把欠下的债还清，再好好准备童试，从此以后，再也不沾染一。可是……”

对赌徒来说，他们上赌桌，只是为了消遣，为了打发时间，输或者赢，也不过是金钱来去罢了。

“其实，在去年下学之前，我就欠了赌坊一大笔钱。但船主没说什么，就说照别人的利，先给我记上。让我快还上钱。那天我到了学堂外面，看见孙泽鬼鬼祟祟的着钱袋。他拉我去赌坊。”

“可是什

他已经赌疯了，还误以为，自己是多么的理智。已经沉迷赌博不可自，却还以为，自己是痛恨赌钱的。

若是到此为止也就罢了，偏偏孙泽还要去赌，张星曙提心吊胆的赌了几次，除了把孙泽成功赎来以后，还享受到了一莫名的快。

他摔断了。家中本就拮据，这使得虞山娘必须没日没夜的活，去补上这一笔昂贵的诊金。

但对于张星曙来说，他赢回来的那几两银，可以让母亲暂时歇息，可以买上好几贴药膏，缓解祖母上的疼痛。

这一次，他真的又赢到了给祖母治病的几两银。但接着，他输的更多。他再没能如自己所愿，从赌桌上下来。就如船主所说的——赌桌啊，不是你想坐就坐，想下就下的。就算是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都难以控制自己的“瘾”，更何况，他只是个孩？

直到，再一次的祸不单行。母亲染了风寒，祖母年迈，又因长年劳累，再一次病倒了。

措手不及的糟糕。

张星曙再次坐上了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