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托着腮，承认妻的指认，简直比他狱中那些被拷打怕了的犯人还利索，“在我自己的妻面前，还正经什么？”

话音刚落，帐便被掀了一角，姜锦鱼第一反应便是侧过，护住大朵快颐的小女儿，扭见是顾衍，脸刷的红了，连带着耳后也如用了胭脂般。

顾衍未多言语，径直推门去，小桃这才反应过来，主在给小小喂，大人怎么就这么去了？

小桃忙不迭。

姜锦鱼换好衣裳来，便见顾衍坐在一边，脸上倒是正经了，翻看着针线房那边送来的衣裳图册，时不时在上面圈上几。

姜锦鱼听到推门声，还以为是小桃，没太在意，注意力全放在鼓着腮帮，吃得正起劲的小安安上，见她吞咽得着急，忍不住笑了句，“真是小猪。”

姜锦鱼见小安安抱了，忙就着先前侧的姿势，将吃饱喝足的小安安放回榻上，也顾不得前的渍，忙将雪白的里衣合拢，外裳整理好了。

这料轻薄带凉，且不容易积汗，姜锦鱼本打算给顾衍里衣的，他常在刑，又是个事必躬亲的，牢房闷，穿这料恰好。

顾衍抬，“夫人在屋里？”

近年，顾衍接手了刑的事务，刑司罪罚重责，除了盛京官员犯法外，各地如灭门、杀亲等案件，亦要呈刑。穷凶恶极的人接多了，作为刑实际上的老大，又是不苟言笑的情，自然积威重。莫说小桃怕他，便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见了他，同样发憷。

姜锦鱼被他反将一军，又好笑又好气，推他去，“你去，我换衣裳。”

小安安还不知自己被爹爹盯着，“目中无人”的占着自己的粮，在娘亲呼呼的怀抱里喝饱了，末了，打了个香香的饱嗝儿。

个红的平安结逗了小家伙一会儿，小安安便“啊啊”了两句，婴语委实难懂，好在姜锦鱼这个娘与她还算心有灵犀，嘱咐小桃将门窗关了，自己带着小安安了帐内，打算给她哺。

但让她去拦，小桃也没这样大的胆，只能着，去厨房要。

顾衍却不忍心委屈了妻，直接，“我的就不必了。瑾哥儿瑞哥儿各一，剩下的给你和安安用。”

姜锦鱼过去坐下看，顾衍顺势将图册放在桌上，了其中几件，，“我记得库房还有几匹霜丝，你和安安了衣裳穿。”

顾衍反倒不以为耻，当了登徒也不觉羞愧，好整以暇坐下，还不忘将帐拉得严严实实的。

小桃细心将窗关上，又默默退门，想去厨房要些来，等会儿主喂完小主，定是要温的。

不等姜锦鱼说什么，男人便将图册合上了。

一转，便见大人站在不远，险些吓得一，差跪了下去。

她，“我和安安成日待在家里，也不门，用这料什么？我都盘算好了，给你两里衣，瑾哥儿和瑞哥儿那里各一。剩下的，给安安件肚兜和罗袜。”

她收拾好，一回，便见自家小猪宝已经被爹爹哄睡了，吃饱喝足，摊着手脚呼呼大睡，不说一句“小猪”，实在说不过去。

见天真烂漫的女儿睡了，姜锦鱼才有脸说顾衍几句，“你方才来什么？好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