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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酆都城,谢府,阿箩。
阿箩闻声先谢必安一步飘去开门,门首前的台阶上,放着几匹布,几豆胭脂与几钱水粉,是自己的东西,她来回飘,扒搂布匹,扒搂胭脂水粉,把所有东西一一行行搬进府里:多谢驿使大人,驿使大人您幸苦了。
三位驿使见笑绽两腮的阿箩面无表情,见到阿箩身后的七爷,脸变的快,脸上的肉笑的一颤一颤的,和笑绽两腮的阿箩一样,只是没有阿箩笑的自然与讨喜:七爷安好。
谢必安负手檐下,等阿箩搬完了东西,身后的手指一动,敞开的大门立刻合的溜严。
阿箩在房里看东西,胭脂香香喷喷,水粉细细腻腻,指沾一点红,朝脸上乱抹,鬼画符似的抹。
妆讫,转过头问:七爷,阿箩好看吗?
谢必安站在阿箩身后看她不停捣腾,她回过头,只见嘴上抹的口脂,如市街高挂的灯笼,通红热烈,脂粉没抹均匀,脸颊红红白白如挨了漏风掌,她错将黛粉当作画眼皮的丹粉,那不紧不窄的眼皮黑糊糊的一片,有碍观瞻,他不知怎么开口说才好。
阿箩不在意谢必安的反应,胭脂水粉看完,她看起布匹,布匹有桃红色、松绿色和月白色,不是成衣,盈腮的喜悦渐就消失,她抱着一匹白色布匹问:七爷,不是说好买衣裳吗?怎么是布匹呢。
她想赶紧穿上漂亮时款的衣裳,和人间的姑娘一样行步能生香,举手便成舞,颇得意。
可来的是布匹,要执针裁剪才能成一件衣服。而且她已经有许多白色衣服了,七爷怎么还买一匹白色的布,难不成是给她做月//经衣用的吗?
想到这儿,阿箩耳廓红了一圈,还隐隐发烫。
虽说是鬼魂,但每过一段时日两股之间会流些红,是女鬼才会遇到的事情,七爷是知道的,让她用白布垫着,一日要勤换,换下来的白布或是洗干净或是焚烧灭迹,随她喜欢。
七爷买一匹白布是给她做月经衣用的吗?想到这里,阿箩整只耳朵都发红,羞态可掬,抄起布匹,轻轻打了谢必安的肩膀,言语间的羞涩让人捉摸:哎呀,七爷不害臊。
这姑娘家的事情他一个男子心中这般惦记着,阿箩可羞可羞了,恨不得把头钻进胸腔里。
不是你说自己的针法胜天孙,买布匹就成,七爷想看看你到底能胜几筹?
谢必安云里雾里,眼前的姑娘道上两句话,竟生出许多腼腆来?往日白白净净的小脸蛋儿撒腼腆倒是吃喜,易乱人意,但今日堆着满面红粉黛粉的脸撒腼腆让人不寒而栗。
阿箩还沉浸在自己的腼腆里,面色发赧,杏眼微饧,说:那七爷干嘛买白布?
不是你说七爷穿白衣好看?七爷便买一匹白布,可有问题?谢必安反问,她在身后偷腔说的那句还是七爷穿白衣好看他可是入耳逼清的。
绕了一圈原来这白布是七爷买给自己用的,阿箩瞬间清醒,尴尬笑了几声,舌卷难答,心想绝不会把方才脑子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她飘到屋梁上,抖开白布挂在屋梁上。
白布如丝,布垂及地,阿箩着白衣躲进布与布之间,竟宛作一色。
阿箩探出一张碍观瞻的脸。
从高处低眸看七爷,七爷从头至趾不衔阴郁,资质韶秀,容色如玉,又有彗光加身,一具八尺其余的身姿越发颀长白晳,举手之间可见大方之度。
七爷您真好看,阿箩要将七爷十袭而藏。阿箩眼波频溜,越溜越痴,扯了一角的布,横无所忌惮,和一只流连花丛的蝴蝶似的翩翩飞绕,绕着谢必安飞,世人十袭藏白玉,阿箩十袭藏七爷。
阿箩!白布一圈圈绕在身上,谢必安动弹不得,怒溢眉宇,怒喝一声阿箩也没停下胡闹,只能脚尖与阿箩反方向转,脱离重重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