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牙温萌坐在教室正中间第三排，弯着睛，对她绽开一个笑脸。

沈梨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温萌在说到某个词的时候，突然张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轻轻颤动，很快又恢复原样。

——可惜教室另一先传来几声呼喊。

温萌似乎什么都没察觉，托着下，稍稍抬起脸，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沐浴在晨光中。

沈梨今天第一次上奥数班，刚教室，便听见个清脆的声音。

“沈梨，这里！”

“对了，听说我们班的带班老师，是二小以前的奥数老师，可厉害了……”

她只能尽可能成熟地对温萌笑了笑，“嗯”一声。

不知为什么，每次一看见过于蔚蓝遥远的天空，沈梨思绪都会飘得很远。

那样就像她刚才幻想的少女特写一样，打着朦朦胧胧的柔光，展现恰如其分的好。

温萌尽职尽责找起话题。

漂亮男孩挥手打了个招呼。

“我本来还以为我们分不到一个班，结果刚才看分班表，第一就看到你名字了。真好，我们可以坐在一起！”

她抬看过去。

她转脸看看温萌。

这放空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温萌似乎这才看见他。

跑来跑去的小学生空隙间，一线雨后初晴的蓝天忽宽忽窄地开合。

不知是不是为了兑现和沈梨妈妈保证的“会照顾怕生的沈梨”，温萌除了展现亲和外，还有情。

虽然年幼的温萌这份好有不自然。

沈梨犹豫一下，走到她旁边。

周六早上下了九月以来第一场雨。

她的笑脸也像月亮，不够耀夺目，但是亲切舒服。

“温萌！”

沈梨这才看见，温萌的背包没有挂起，而是霸占着另一边的座位。

许是在想十年后的自己也坐在这方光下，裙摆飘飘，微风起自己一缕长发。

这让已经隐隐约约到青期那胡须的沈梨，心里多少有不自在。

她显得很意外也很兴：“咦？你也在我们班？”

她相信以后再也不会被老师说，沈梨的作文缺乏想象力，写得不够优了。

沈梨诧异了一下，收回视线，顿时明白过来。

沈梨在她边坐下，听她轻轻的声音，随她看向教室门。

***

沈梨刹那间读懂了少女的心事，没忍住，坏心地翘了翘嘴角。

温萌说话时，放下手，探向旁边的椅。

“没想到会下雨。”温萌说，“我在外面吃早饭的时候，突然开始下雨，我没带伞，被吓了一大，不过幸好过了一会儿雨就停了。”

她猜温萌下一句话会若无其事说，你要不要坐在这里。

之前在少年等候室见过的那个漂亮男孩，从门外走了来。

许是在想小时候看到的天空。

夏日堆积已久的炎，被这场雨冲散了很多，凉丝丝的空气沁到城市每一个角落。

“没有，呃，看了……不过我只看了我自己。”

语文作文上——她的各修辞手法，都比以前彩得多。

“是，你没看分班表吗？”

被人小瞧了，还偏偏是她最难以反驳的肋。

温萌一只手朝她挥舞，另一只手拍拍旁边椅，示意帮她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