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夫，你得去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像是在瞒着我们。”

潼恩的神狠狠闪烁了一下：“那只是昏迷时的幻觉，我记不清了，你问这个什么？”

他伸手，不由分说夺去平板：“那你是没见过我生气的样。”

潼恩地望着他，想去抢回来，可又没那个胆量，只能笑眯眯地装乖：“可我不会让你生气的，我是好姑娘。”

尖瘦的苍白脸上，扑闪着的大睛湛蓝澄澈，小巧的鼻，嘟起的嘴，乖乖巧巧的样，格外讨喜，却因着掩饰不住的病态有些让人心疼。史夫凝视着这样的一张脸，脾气全无，目光从她莹的上挪开，看向床单。

“托尼，你有什么事？”

“没关系，慢慢来，别害怕。”

史夫在她边坐下，了，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她似有踌躇，正在思索从哪里说起，内心的茫然与纠结都在预料之中，然而史夫没有预料到的，是潼恩的回答。

“我……我是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潼恩听到敲门声，飞快将ipad藏被窝里，装作闭目养神的样，懒散地应门，见来人是史夫，松了气。

去，拥挤的房间一下空的，令人好不适应，潼恩长吁一气，疲惫地闭上。

“只是幻觉？不见得吧，你的神，我在军队里以前经常看到过士兵过那样的神，饱的绝望和怀疑，仿佛渐渐正在变成另外一个人。而更可怕的是，他们自己也意识到了。”

“那你就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还是当时有人在纵你。”

“我以为是托尼和娜塔莎他们来监督我静养的呢。”

需要最大勇气的其实是开端，剩余的讲述似乎顺理成章。在史夫神的鼓励下，她将自己所经历的，真假莫辨的事情尽数告知，现在回想起来，恍若隔世，就连她自己也觉得相当不可思议，甚至隐约觉得后怕。可

“当然，你也看见了，我们的问题对她没用，希望你这个把她解救回来的大英雄能发挥作用。别告诉我，你没发现她情绪不对劲。”

“我当然发现了，可明知她不愿意说，还刻意去究她的坏情绪，是不是不太恰当？”

“当然不，”她撇撇嘴，重新拿ipad，刷起了脸书，“你比较好说话，我的队长。”

不所料，史夫常年波澜不惊的面孔终于有了波澜。

“另外……一个人吗？”

她顿了顿，解释：“当我醒来——或者说我以为我清醒过来，其实只是那个梦的开端，在那里，现在的这一切才是梦，而那边却无比的真实，可是梦中也就是现实当然不是假的，只不过我记不得了……不不不，这边我也……”

“你不该静养吗？看见是我，你很失望？”史夫皱着眉嘟囔。

“恰不恰当都没那个时间去关心了，还记得那个扰信号吗，”托尼回，给了他一个意味长的神，“上次现这类似的波长，是我们见到洛基权杖上的心灵宝石的时候。”

“你故意支开他们就为了这个？”他不禁扶额，叹了气。

史夫关上门，走到拐角，突然被人住肩膀，心下了然。

史夫握住她的手，明显到她抑制不住地颤抖着，颤抖着，渐趋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