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有时候会凑过来问：“你这题写对了吗？”

上一节课写的这节课就忘了，这是鱼的记忆吗？

他一离开，大家互相还试卷。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有无奈。

苏颂停留在她桌边，垂眸看正看着试卷的少女，长卷的睫轻轻颤动，格外漂亮。

虞酒笑着问了一句，伸手接过薄如蝉翼的试卷，看到上面没有给最终的分数。

前辈们的经验是白白浪费了。

但虞酒的试卷是全订正了的。

他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也就只够讲完第一页的题目，这还是在老师没有吐槽同学们的情况下。

苏颂已经开始讲课。

名册上没有自己的名字，到明年也不到自己的名字。

要是吐槽他们笨，这题也能错等等，第一页的题目讲完都够呛。

虞酒长得漂亮，格又好，班级一下午时间就和不少同学混熟了，甚至还能知一些八卦。

第一次测验是在班级里，两节连堂课，第一节写试卷，第二节课一边讲解一边改试卷。

“李小明，你就不能订正的时候字写清楚一？”

他们教室在楼上，从窗往下看也只能看到，再远就是远的行政楼。

虞酒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左胳膊，看着讲台上的苏颂侃侃而谈，温柔不失风度。

三测验是常有的事，甚至还有周考。

但她不觉得有什么。

虞酒看了下第一面，好家伙，几选择题居然只对了一，这不科学呀。

“虞同学，这是你的试卷。”

错题旁边有苏颂的订正笔记，字和他本人一样，清隽优雅，一看就是好学生。

今天是第一节课，所以他说的是基础，但就这些虞酒都听得脑仁疼，像眠药似的。

“我考了多少分啊？”

她在别人的试卷上订正正确答案。

虞酒唔了声，随手翻过来看。

——她理成绩就没好过。

虞酒是转校生，而且成绩差，但是新转的班级却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一个班级几十个人一大半都在年级前两百的那。

“这题我本来写对的，改错了！”

让她想起三时他给自己讲题目的时候。

“大题晚自习再讲，前面已经不少分了，你们自己看看考了多少。”下课前，理老师又丢了一句。

虞酒撑着半边脸看他们，一影从旁边挡住她的视线，往上看，是苏颂的脸。

虞酒“哦”了一声：“没事。”

说好的三长一短选短，三短一长选长呢。

同桌：“……”

正值夏季尾，天气大。

然后听着理老师的话，咬着红笔的笔帽，两条细掩在校服底下，晃动着。

背面工整而认真的红字迹，有顺着她唯二记得的凑分公式往下写

虞酒对自己成绩是非常清楚，虽然记不得自己选了什么，但猜测肯定都错了。

苏颂说：“我没有时间算。”

“你小，居然都蒙对了，是不是抄的。”

老师没有自己改，而是让同学互换改，虞酒拿到的是一个女同学的，她对女同学很有耐心的。

然后愣住了。

虞酒就会眨眨：“我忘了。”

聒噪的教室里，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