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策疾驰，她像是被碾过一样，浑骨酸，大疼得厉害。

昙罗伽垂眸，在信众们无言的注视中，握着她的手，骨里的势散发来，眸光沉静，定，不容置疑。角轻轻一扯，漾起一个极轻极浅的笑意，像三生池里，莲轻轻摇曳，映下晃动的光影。

最后一次见面，他语气温和，答应她会好好照顾自己。

。”

瑶英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毫无知觉，一都不在意的疲倦和病痛。

他生贪恋，想要独占这束光，久久贪恋地凝视她，终于伸手，捧住了这束光华。

他走议事厅，推开里边一间屋的门，拉着她去。

摇曳的火光中，两人肩并着肩，依偎在一起，一步一步走远，风起他的僧袍和她束发的丝绦，火光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很长，为一，密不可分。

哪怕全天下人都唾骂他，也不会动摇他的心志。

于是顷刻间，那些掩埋在最的疲惫尽数翻涌了上来，他觉得很累，很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养足神后，再继续前行。

他轻声说。

“累。”

瑶英看着他，和他相识的一一在脑海里闪现，他像天神一样现在沙丘上，从海都阿陵手里救下她，他弥留之际，仍在为王的长治久安谋划，他一个人孤独地忍受病痛，他坐在书案前研读佛经，她在一旁好奇地扯他的袖，他千里奔袭来救自己，又独自离开，他仰躺在地上，状若疯癫，问她是不是要走了……

孤独跋涉的路上，忽有一璀璨华光温柔地笼罩下来，驱散无边的黑暗，明亮，温，柔和，似乎隔着千山万，遥不可及，又仿佛无不在。

昙罗伽上忽地僵直绷，眸加，握住她的手指。

她吓了一，抬起。

他让她在榻上坐着，转去。不一会儿，侍从送来吃的，她吃了些东西，洗了个澡，长发拿了发带松松挽着，换上净衣裳，躺倒在榻上。

她关切地看着他，问他累不累。

士兵们纷纷站了起来，让开路，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

手上忽然一，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温的掌心磨蹭她的手背。

近卫军的背叛，百姓的质疑，僧人的指责，他都不在乎。

很累。

昙罗伽抬眸，看了她半晌。

长街熙熙攘攘，百姓们纷纷从藏的地方走来，一双双睛凝望着两人，他们神情各异，有的泪如泉涌，有的一脸呆滞，有的落寞失望。整座城的人都在这里，但一句说话声都听不见，唯有昙罗伽和瑶英的脚步声。

她昏昏睡，半梦半醒中，觉到一影坐在

但是她来了。

从今天开始，以后的路，就这样陪我走下去吧。

瑶英环顾一圈，房中没有广大床，只设了案几蒲团和长榻，案几上堆满舆图和文书，净整洁，一淡淡的沉香味，一看就是他住的地方。

瑶英看着他，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你呢？你累吗？”

这些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后果。

昙罗伽扶着瑶英，带她去休息。

分别以来堆积在心的担忧、气愤、恼恨、思念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她鼻尖一阵发酸，眶，朝他笑了笑，手指在他掌心挠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