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间药灶后，云照将门虚虚掩上，状似随意地环臂靠在门旁的墙上，谨慎地透过门看看外无人靠近，这才低声与月佼说话。

月佼：“还有几味药今日没买到，想来是市面上不多见，待明日雨停了我再去周围山上找找有没有。我先去瞧瞧那些炉鼎、小灶合不合用。”

云照捧腹笑弯了腰，大呼要完：“这架势，‘一山不容二虎’啊！”

那时她对圆脸狐狸提要带走严怀朗时，不过是在赌运气。

可乎意料的是，严怀朗对她非但没有表现丝毫抗拒，反而亲近驯服得让整件事变得天衣无……

满面通红的月佼忍羞赧，伸手推了推严怀朗的肩，无奈笑嗔：“赶松开呀，不像话。”

“中午那张世朝来过，说是奉他家少主之命来探望咱们住得惯不惯，”云照偏着盯着门外，中嗤，“啧，这周围全是他们的人监视着，竟然还不放心。”

片刻后，事侍女走过来屈膝行了礼，低眉顺目地恭谨相禀：“姑娘早前吩咐的炉鼎、小灶都已备好，今日就用得上吗？”

听她话里乍起的欣喜，云照扭瞥她一：“就在你房里搁着呢，拢共三盆，都开得极好。”

“足够了，晚些我先不回房，你让纪向真

严怀朗这才不甘不愿地松了怀抱，轻车熟路地扣着她的手。

“哦，对了，”云照又，“还送来几盆，就是昨日你让严……他，吃的那。说是他家少主瞧你昨日像是很喜那，便忍痛割，送来犒劳你的辛苦。”

月佼随手揭开一个小砂壶的盖，笑：“心虚呗。”

申时，待两辆车重新回到北郊的庄，漫天的雨丝仍是连绵不绝。

“真是怪得很，城中本就没有雨的，”月佼踏回廊，略掸了掸上沾着的些微气，对前来相迎的云照笑笑，“你和小真真吃过饭了吗？”

幸亏，他于心智迷失中，依然没有对她剑弩张。

就说她是运气好的姑娘吧！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好极了。

她示意事侍女不必打扰，便牵着严怀朗，与云照一同往事侍女说的那间药灶走去。

月佼扭瞧了一正笑望着卖艺人拍手的严怀朗，心中后怕又庆幸。

洛神？！

许是月佼的目光在严怀朗侧脸上连太久，他忽然扭与她四目相对，惊觉自己竟在无意间松开了她的手，便急急地重又捞过她柔的小手握在掌心，再也不肯撒开了。

一听“小真真”这个称呼，她侧的严怀朗当即如临大敌地展臂将她圈怀中，蹙眉凛目地四下张望，像是生怕纪向真会忽然自哪个角落蹿来与他抢人。

昨日在宝船上，她设法让他将那朵洛神吃下，不过是暂且控制他上的毒不再蔓延，可那并不能替他解毒。

****

严怀朗沉片刻后，不情不愿地松了手，闷闷坐在灶前的小凳上，长手长脚缩成不太愉快的一团。

任何人的，自然也认不得她。

又对严怀朗：“你先将我的手松开，好不好？我要两只手才好事的呀。”

毕竟他认不人，若他当场表现对她的抗拒，场面就会变得非常棘手，圆脸狐狸自然也没那么轻易就信了她。

月佼大喜过望，倏地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