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太堂皇，叫仁秀也是语。

仁秀有些不解：“此话何意？”

何元菱又：“这几日婢琢磨着，何以婢又不勤快又不嘴甜，皇上非要婢在玉泽堂伺候。是因为公公总把皇上当小孩。”

何元菱一锤定音，也不容仁秀再说话，笑嘻嘻：“婢去了啊。皇上肯定又要抱怨，说公公待他不如小时候那么亲了。”

仁秀心想，咱们皇上以前还真不这样。

仁秀鼻一酸，突然有泪的冲动，不禁问：“皇上真这么说？”

“小孩……”仁秀喃喃。

被仁秀一拉：“小声，还想不想活命！”

但他不能这么说，只得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自从何女到了玉泽堂，皇上似乎变化很大，以往皇上从不这些小事……”

仁秀望望四周，确定无人，才小声：“皇上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有城府，可与何女有关？”

一个新来的小太监有，立即过来将何元菱手里端着的洗脸盆给接了过去。

楚，这不正是皇上的厉害之？皇上是自己有本事，婢可帮不上忙。”

何元菱笑：“公公有事直说，咱们还有什么见外的。”

“哎呀，公公您可太不懂事了。”何元菱跺脚，“皇上赏您玉如意，这才隔了几个时辰啊。他赏别人玉如意吗？他连玉泽的人都报

那个郭展不错，给你当副手，让他跟你学着。”

“公公是伺候皇上长大的，这情分，旁人哪里比得了。可也因为这个，公公瞧皇上就总觉得他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可婢瞧皇上就不一样，婢，见到的就是英明神武的皇上、就是果决聪慧的皇上、就是怀天下的皇上，婢不把皇上当孩看，婢把皇上当天神看。”

“可公公也别吓婢啊。”何元菱一脸不满，低声抱怨，“婢刚的小女，经不得吓的。皇上可是皇上，哪个皇上不是三六臂、肚里有九曲十八弯的，难还会是一天有城府么？”

见他表情复杂，一张胖脸都抑郁了，何元菱知时机差不多成熟。

“这里……不对，这天下，就是皇上最大，婢也不认得别人，只认得皇上。”

趁着皇帝闭目养神，一切安静的功夫，仁秀与何元菱都退了东殿。

仁秀望着何元菱，言又止。

这话好有理。自己最近被皇上厌弃，可不就是因为自己总觉得皇上是小孩，不懂得理政事，前朝后的，都得靠着程大学士和成总，也总觉得太后在上要比皇上有用。

这话不错，仁秀也是一回知，皇上的记竟然这么好。今日他一下说张泗七和刘金银的名字，仁秀当时差儿下都砸地上了。

她压低声音：“仁秀公公，婢瞧着皇上，是真的厉害。若公公以前觉得他不厉害，大概是离得太近的缘故。”

这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啊。

一顿半真半假的，终于把仁秀给醒了。

仁秀心中明白，这是皇帝要安排人监视自己，也是给自己一个提醒。他终于明白皇帝的手段原来如此不可测，只得乖乖应了个“是”。

何元菱吓了一大，惊呼：“仁秀公公说胡话呢！”

“公公此言差矣。”何元菱正，“只要是皇上想的事儿，就不论大事小事。天下之事，皇上都得。”

何元菱：“公公您想，皇上早上就翻了翻那册，午后还记得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