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诚微微一笑，面随即恢复严肃，他拿一张照片，推到卜雁舟跟前：这个人，认识吗？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找你了解情况，希望卜女士能够合。

初诚把照片收回来：这人叫肖熠，24岁，是长兴环保公司会计，据资料，他以前初诚顿了顿，说：长得跟照片不太一样。

你们后来也有联系吧，初诚翻开一个笔记本，这显然是个办公用本，一页页记录着工作讯息，每一行都很工整。初诚快速地翻过前面几页，翻到最后，是满满一页名字大大小小的卜雁舟以及雁舟，仿佛小学生的求信。

卜雁舟舒了气：OK，你去忙吧，我问问情况。

应该认识，好像是我们的一个客，但想不起来名字。

照片上是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很年轻，看着像个毕业不久的学生，西装革履，却难得不显暮气。卜雁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说：有面熟。

会议室302。

忘了。

。

去年。

二人分别示证件，年轻警察说：你好，我是和平区公安分局警察，初诚，这位是我的同事，东塔派所民警许立冬。

卜雁舟装傻：什么然后？

您好。

都执行到位了，术前必填，没有例外。思思说，昨天整理资料的时候我和冰冰刚请过，没有未成年，也没有贷款整容患者。

主要是术后咨询，卜雁舟说，问埋线恢复期多长，效果能持续多久，还有了睛会不会有影响之类。

这是肖熠留在办公室的记录本，我想说明了问题。初诚说。

只是面熟？

卜雁舟静了片刻：嗯他在我们机构过双手术。她说完补充，没记错的话，就是他。

还有一句话思思没说表上是这样。至于真实情况，那就另说了，客故意隐瞒，他们又能怎样？

什么时候的事？

？

去年年初，刚过完年。

想起来什么了么？初诚问。

没别的了？

卜雁舟解释：我的工作质比较特殊，每天面诊很多人，男男女女都有，不可能把每个打过的客都记住。

卜雁舟，很淡然地笑笑：我是。

好的。

初诚接着问：然后呢？

就诊确认表，这是卜雁舟本人想的，由于展现了莱医疗整型容中心作为企业的社会责任和人文主义情怀，上过报纸，受过采访，广受各方好评，如今已成为该整形中心的名片。

电话里他说了什么？

初诚似笑非笑：确定？

会议室里一片死沉的寂静，卜雁舟往前坐了坐，艰难地开：完手术后，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还有，思思正要走，卜雁舟又说，去清下，看就诊确认表是不是都执行到位了。

知了，我现在就过去。卜雁舟说，你这边跟陈总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让法务好准备。再把刚才的客转到周医生那里。

卜雁舟哦了一声。

两名警察在会议室坐着，他们似乎在谈，卜雁舟一推门，说话声立即停止，两人站起来，年轻一些的警察问：是卜雁舟女士吗？

当然，社会责任是面上的话，说得端，其实就是一张纸。客手术前，需要先填写该纸，说明年龄，整容目的，是否贷款整容，纸下面还印了一行小字：外貌不是一切，请三思而行。话说得极有人情味，不过与话矛盾的是图：醒目地印着帅哥与女，站在普通人中央自信微笑，仿佛力行地证明，外貌就是一切。

名叫许立冬的警察提她：合公安门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想好再说。

一定合。

卜雁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