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呢？

她会烧成焦炭，分絮状的骨灰会从排气孔逃遁而。

意识断链的瞬间，173想着：

为什么选我？

想好了没？想好了我就动手了。

在宽大的长袖遮掩下，173的指轻轻动了一下。

自由。太渺远的词汇，听得173忍不住心猛地加快，她知，哪怕是透明笼外面的人，也不可能获得自由的。

173问那个声音。

她可以变成漫天的雪么？

仿佛被碎的血落日光零碎地照在地上，光线似乎掐着儿蓦地转暗。厚重踏实的余烬，如同到漂浮的可见灰尘，在空气中飘，降落在路边回家行人的上，可能还会被误认为是雪，被随意地掸落在地。

在她的脑袋重新从脖上长来之后，脑海中突然钻了这个奇怪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试图跟她行沟通。

因为你是不死人啊。这个系统理直气壮回答，我一直东躲西藏积攒力量，在你之前已经死了三十多个执行人了，我这次就要挑最好的。一般来说，正常的系统会选择濒死的人作为执行人，但你太诡异，是不可能那状态的，还好，我跟它们不一样。

狭小的房间，如同焚尸炉一样燃起了火。

警报声刺耳，很快又归于寂静。

会有人在意她么？

那些穿着白袍的人，会不会想办法把她的骨灰全都收集起来，放在实验台上，认真地开一次又一次会议，分析着哪一片絮状会长新的她？

173躺在床上，烈火咬上她的，她双手叠放在，睛盯着上方的排气孔，慢慢地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会烧成灰吧。

173看着上面白的天板，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黑排气孔。

173默默，拘束衣之下，她的脯起伏着，酝酿着汹涌的情绪。

我需要你的力量。那个声音轻快，你看过么？如果看过的话，那就比较好理解我的存在了。我是诞生自主意识的系统，相当于bug，它们要抹杀我。

好。

噌一下，一火苗舐着柔的被衾。

从一开始普通的刀割，再到最近的斩首，实验越来越极端，期间又尝试了窒息、禁等多方法，但没有一能够真正杀死她。

她旋而低垂帘，细密的睫微微抖动着，似乎又了小憩的状态。

那会是什么样呢？

她不相信不劳而获，更不相信平白无故的好意。

灼的觉从四面八方袭来。

你也是人类当中的异类，我们天生一对。那个声音莫名透着洋洋得意的气息，而且我还可以想办法多给你的奖励，你把它们的执行人理净后，我们都可以获得自由。

熟悉的痛，曾让她尖叫和哭泣的痛再次席卷而来，窒息让她一时在一极端痛苦的状态，意识开始转向模糊。

意识里传来细微的声音，焦急地促她：

完营养剂就退了来。

她想看看透明罩外的世界，是不是真的跟书本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动手吧。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她想了想，答应了。

她即将恢复完整，她可以听到血过脉的声音，心重新开始沉稳地动着，或许下一次实验，她可能会被生生剜心脏，再一次堕无止境的疼痛地狱之中。